第135章 天下大勢(1 / 3)

未能如計劃中那樣夤夜與拓跋澄密談,但金童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於清晨到達了太師府門前。

一番報名、通報、觀看眾老軍聊天打屁之後,如常入內,這時候老頭子已經練了一早上的把式,穿著一身短打扮坐在練武場邊上喝粥吃鹹菜。

見金童進來,拓跋澄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一起吃,然後再吃一口,驀得抬起頭來,道:“你這小子,泄了元陽了?嘿,老夫常常想不通你這種小家夥是怎麼克製到如此地步的,結果也就是個一般人啊,不過是別人十五你二十而已,並不算什麼奇人異士。”

金童汗一個,老家夥眼睛這麼尖?訥訥的坐下,抓起個窩頭,邊吃邊口齒不清道:“托老大人洪福,卑職也合計著傳宗接代。”

拓跋澄嘶聲幹笑著:“哦,準備成家立業,也是正理啊,不過你小子,立業可以,成家的事情就得拖一拖。嘿,家裏一群小姑娘,憋到現在也不容易,這第一個是誰啊?也和我老頭子說道說道,姓石的還是姓秦的?這春宵一夜,有何感想啊?”

“……!”金童忽然一個激靈,尼瑪,老頭子眼尖並且經驗豐富,連男人泄了元陽都能看出來,長樂公主在昨夜之前可是完璧之身,萬一要是被老家夥看見,後果不堪設想啊!想到這裏,不禁支吾起來,連手裏的窩頭都拿不住了。

“嗯?”如此表現,像是**被女方家長捉到一樣,倒是被拓跋澄看出了一點端倪,手中碗放下,一雙壽眉挑起:“不說?其中有蹊蹺啊……”

金童訕笑著站起身來,悄悄退後了兩步:“這個……這個,卑職的家事,老大人還是不用操心了……吧?”

拓跋澄麵色陰陽不定,一隻手捏著下巴,仰臉看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金童,漸漸變得狠厲起來,突然也站起身來,一腳把早飯小桌踢碎,飛身跳到金童身前,抬腿就踹,口中大罵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你這個**無匹的浪貨!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屁孩子!你這個……我他乃乃的看我不收拾死你!你狗膽夠肥的!敢跑?你給我趴下!趴下!看我不踩死你個活該千刀剮的不爭氣的東西!”

拓跋澄是老牌的先天高手,當然在金童看來他的拳腳也就是撓撓癢了,不過人家身份不同,隻好狼狽的躲來躲去,後來則是連滾帶爬,再後來被人家直接要求“趴下”,隻好趴在地上雙手抱頭,又挨了幾計腳踩之後知道不是個事兒,隻好大叫道:“別打了,別打了,封王封王!卑職要建功立業圖謀封王,破了相不好看……”

拓跋澄怒道:“破了相?你他麼是靠臉吃飯的嗎?破相怎麼啦?看老夫踩扁了你!”說著話連連往金童後腦勺踹去,力度倒是比踩身上時輕了些。

金童不停的鬼哭狼嚎,挨了足足一刻鍾,老頭子氣力也有些不濟了,緩緩停下來,喝道:“給我起來!趴地上裝死呢?”

金童愁眉苦臉的站起來,見拓跋澄渾身都在抖,隻好勸道:“老大人何必生氣呢?氣壞了不值當……”躲過又飛來的一腳,繼續道:“總之她也是鐵了心不再改嫁了,卑職這兩年好好混一混,立幾項國朝永固的大功,始終能給她個名分,也就是了。”

拓跋澄怒指金童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憋了半天氣,吼道:“給我滾過來!”

太師府後院有個小祠堂,拓跋澄是皇孫出身,不同於平民百姓,自然沒資格在自己家裏供奉先祖,所以祠堂供奉的是他老婆乞伏氏和幾個夭折的兒子。連打帶罵的又訓了金童小半個時辰,從私事訓到公事,拓跋澄終於氣順了一些,把金童帶進了祠堂。

“唉……”上完了香,拓跋澄往供桌旁一坐,先歎了口氣道:“從前老夫在征東大將軍任上的時候,麾下有不少來自幽州的官員,其中有個叫高颺的,頗得老夫的賞識。這位呢……”敲了敲供桌,繼續道:“我們夫妻情深,她身子骨不好,生養了三個兒子都先天不足,早夭了,一直思量著從族裏過繼一個,不過老夫我也是皇室子弟,這個手續繁雜,一時也沒什麼好的人選。那時候高颺的正室夫人有喜了,得了個女兒,滿月時候抱來拜見,她一見就投緣,就認了個幹閨女。沒過兩年,高颺夫人也沒了,這幹閨女就是她長帶著,一直養到十二歲,後來我把高颺調去龍城,她才依依不舍的放了幹閨女跟著去。第二年這閨女就被文明太後看見了,也投緣,二話不說招進了宮,封為貴人,高颺一家也得了不少好處,高肇就是那個時候才步入仕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