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電車難題(1 / 3)

冀縣大街上一片狼藉,雖然屍體已經被官府優先組織人力運走,但滿城的斷壁殘垣還是昭示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戰火是多麼的激烈。

關於彌勒教在世羅漢法慶、大教主李歸伯與道、佛兩門鬥法的時候,金童可以躲著不參戰,但他無法不關注。

已經躲了兩個白天,實在不能再躲下去了,而直到現在還沒打完,他也已經坐不住了,所以金童來了冀州。

大戰之後,並未風平浪靜,被戰火荼毒的百姓們個個神情悲戚,行色匆忙,神仙們仍在城外遠遠的戰鬥著,但城內已經樹起了大片大片慘白的招魂幡,雖然時辰已晚,但披麻戴孝的人街上到處都是,他們大多是在連夜置辦喪事,還有不少人正在大呼小叫著喊著發現了某人的屍體,叫其家人速去認領。而滿街亂走以及上空盤旋飛行的一隊隊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麵們,他們的存在更是平添了森森的鬼氣。

暮色之間,一派世界末日的的景象。

孫恒蹲在城西門內,他的背後是高達三十丈的冀縣城牆,這裏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據情報說當時這裏的每一寸地方都被鮮血染紅,而爭奪最為激烈的左右兩道盤旋階梯,都已經隻剩下一半,孤零零的在上空掛著,下麵的半截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爛磚頭。

看著金童一步步走來,孫恒淡然一笑:“生老病死,亙古不變,你何必一副死了老婆的樣子?要知道他們命中有定數,就是要這一天死,死了,就趕緊投胎,奔下一世去,誰知道下輩子是貧是富?是男是女?是貴是賤?”

金童看看身後的破敗景象,再看著破損城門無法遮擋的遠方夜空,不由得有些悲憤道:“死了有下輩子,但讓他們死的人也應有報應,若是他們吃飯噎死,喝水嗆死,自然怪不得別人,但是被人殺死,殺人者也就該死。人,生來就不是用來殺人或被人殺的。”在夜幕中,他開始整理衣服,瞬息之間變成一身青布衣袍,橫刀別在腰帶上,示意孫恒一起走。

孫恒站起身來,不以為然道:“仙佛們能解決的問題,何必你去?難道是要為這些人報仇?你又怎知道誰死的值得,誰死的不值得?”

金童也開始淡然起來,邊走邊道:“所以我是人,而你是猴子。豈不聞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我看著這些人死,自然悲傷,若是你現在回家去,發現你的花果山自從當年被二郎神放了一把火,猴群已經快要活不下去了,現在又在受獵戶的欺淩,中箭著槍的,中毒打死的,拿了去剝皮剔骨,醬煮醋蒸,油煎鹽炒,當做下飯食用。或有那遭網的,遇扣的,夾活兒拿去了,教他跳圈做戲,翻筋鬥,豎蜻蜓,當街上篩鑼擂鼓,無所不為的玩耍,這裏麵有你昔日的屬下,也有你不認識的子民,當年它們供養了你,現在它們這種遭遇,你會怎麼做?”

孫恒臉色一青,沒有言語,走路速度卻莫名的快了一分。

金童卻保持不變,繼續淡淡道:“這兩年來,我掌管這麼個要命的衙門,每日裏都是嚴刑逼供,對犯人生死折磨,親自上陣殺人也不少,但我知道,本心仍在。我殺的,折磨的都是隱藏在北朝百姓之中的害群之馬,他們活著一天,身邊的百姓就會被他們當猴耍,他們心情不好,就會有百姓死在他們手上,或者受盡妻離子散的折磨。他們本來是百姓的一員,但百姓犯了法,就不再是百姓。我不管他們前世是誰,來世又會怎樣,隻管他今世做了什麼,圖個現世現報,既然手掌律法屠刀,就一定********。彌勒教,幾百年了,嘿嘿,屢屢死灰複燃,他們自己沒本事打下江山,就煽動誘惑平民百姓跟著拚命,偏偏還每次都失敗,所有相信他們的人個個都不得好死,不除了它,神州每天要多死多少人?就算他們都已經在生死薄上注定,但我寧願他們都是吃飯被噎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