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入吾彀中(1 / 3)

金童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修道人最怕因果,這個事兒近來倒是經常有人同我講。”近來“有人”講,其實不外乎就是孫猴子和三冥女,孫猴子倒還罷了,雖然憊懶,但是說到修行的理論知識這貨比誰都明白,不管何種路子張口就來,就沒他不知道的,顯然當年在“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裏讀書讀的不錯,不過三冥女來來回回也能說出不少的道理來,這就令金童很意外了,按理說神州域外的修士兵解轉冥修以後,前生的記憶是一概全然忘記的,隻能保留一些生活常識,不至於變成牙牙學語的嬰兒罷了。對此三冥女解釋,冥修隨著修為的高深起來,對於修行的記憶會慢慢恢複,這也是她們實際上進行冥修之後才發現的,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的意思,在她們被鬼帝征召之前,也與一些鬼官鬼吏打過交道,得知人活著時根本不知道冥修還能自行恢複生前對修行的理解。當然,三冥女除了在生活常識和修行理論上還有些“人樣兒”之外,其他人情世故之類的仍舊懵懵懂懂,比如金童喚聲“轉個圈看看”,立馬就木木然的轉個圈給他欣賞……

金鬼童見金童表示讚同,一拍大腿道:“照啊!當時小鬼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就告訴老孽龍,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我就立刻去稟告老爺,他就在裏麵好好待著吧,也不用擔心了,老爺知道以後估計會出手的,當年既然有善念,自然要照顧到底。畢竟老爺曾說過‘良心自有良心報’和‘莫道蒼天無報應’這樣的話,善事自然要做到底的,反正他也不圖你什麼,並算不上‘妄取人財,布施無益’,一句話,我估計老爺十有8久會保住你這一線血脈……”

聽著聽著,忽然金童覺得不對,忽然打斷道:“不對啊,你不就是一小鬼嗎?你家老爺堂堂四大天師之列,貴為天庭金仙,至少會有貼身道童支應事情,這種事豈是你一個小小鬼童可以張口答應的?”

金鬼童哭喪著臉道:“不正是因為這個嗎?否則我堂堂……怎麼你一說要抓我去見老爺,就把我嚇壞了呢?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仿似有十成把握此事說給老爺聽之後,老爺必定會答應的,也就這麼回答了。而且老爺雖說閉關,但隻是自己在靜室中待著,時時還會有人進去商量一些事情的,那幾天剛好大天師張老爺就去了,與老爺一同在裏麵,我也是想著這個事,估摸著是會見到老爺麵的,所以才……反正就是心血來潮、陰錯陽差了。然後我就去了靜室,結果一問,不但老爺在裏麵閉關,連張大老爺也在裏麵閉關了,據說是要煉製什麼驚天的法寶,什麼地方要用,就在幾個時辰之前剛剛吩咐了所有人不得打擾,任何十萬火急的事情都不準打擾,老爺原話是說,就算天宮塌了,天庭倒了,太陽變月亮了,都不準進去打擾他。我一聽就蒙了,隻好回去告訴老孽龍。老孽龍在裏麵大笑道:‘你是許旌陽座下的差役,還是負責看守鐵樹的,你這一言一語,在旌陽宮內,對我這鐵樹鎮壓的老龍說出來,還不十足十是許旌陽的意思?嘿嘿,這事不好辦了,原本我老龍雖然被鎮壓了,一概法寶皆成了破銅爛鐵,但還有兩條龍須可用,本來我思量著許旌陽萬一要是不出手幫我後代子孫,我雖被鎮壓,但把這兩條龍須送出去的本事還是有的,湊合也能解了子孫之厄。不過既然你說要稟報給許旌陽,我自然也就不考慮這件事了,兩條龍須割下來已經做成了上吊繩,打算等這件事完了就懸梁自盡,魂飛魄散一了百了。現在不成了,我也是沒本事再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我兒子的後人也不是親生的,大約說成是傳人更加貼切,傳了我老龍血脈的也就是個入贅時生的女兒,連姓氏都沒隨我,而且還沒成妖身,死了活的,操不了這個心啦,至於許旌陽,反正他福分大,也不差這麼仨瓜倆棗的功德,就這樣吧。’然後就不言語了。”

喘了口氣,金鬼童繼續道:“老孽龍這麼一說我又慌了,合著是我給老爺找了這麼個罪孽?當初如果我沒脫口寬慰老孽龍,估計這事也就沒有一樣,但既然我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就招來個辦不了的事情,回頭在老爺那裏也沒法交代,更何況,這事辦不了並不是因為老爺沒本事,也不是因為老爺不願意辦去,而是我話傳不到,那麼這個因果……我這小身板連個人形都勉強,萬一一道天雷悶聲不吭的劈下來,那玩意可不管我是不是登記在天庭名冊裏啊,古往今來多少正經神仙是被天雷劈死的呢?所以我就去請教老爺的貼身道童木葉童子,沒敢說啥事,就問如果在外麵管了閑事想找老爺幫忙,但老爺不幫忙該怎麼辦,這因果該怎麼算呢?這老哥告訴我:‘個人閑事個人辦,老爺管與不管都是天意,連這都不明白?咱們旌陽宮在天庭也是響當當的一號大衙門,拿著令牌什麼山神土地城隍判官的敢不給麵子呢?就自己去折騰唄,出了事自己認罪,牽扯不到老爺身上就行。’我一想也對,幹脆,我就回去問問老孽龍,他那子孫後代到底碰上什麼麻煩了,萬一我拿著牌子找對了地方一通狐假虎威就成了呢?所以,我就又去找老孽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