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山語言隨著他癲狂的動作,越發地穢亂不堪,撕拉撕拉的布革開裂聲在房間裏響起,是個男人都知道他將要做出什麼暴行。
“哈哈哈,守宮砂居然還在,哈哈哈”,雲海山啪啪幾下截斷了劉雪的氣脈,強灌下了一顆醒靈丹下去,“別喊楊笑了,他就在你旁邊,眼睜睜地看著呢,哈哈,我你要記住,一輩子都記住,我雲海山才是你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哈哈哈”。
癲狂的雲海山,根本沒有看見,楊笑已經將手伸入胸前,掏出了一張泛黃色的符篆來,他的食指已經咬破,鮮血滲入符篆之中,黃色的符篆,轉眼間便已經變成了鮮紅色,上麵鏤刻的符文,一個個跳躍,好似要活了過來。
“天地元一,大道無情,今日以吾血吾心為引,誅殺此獠,去”。
天地間一股威嚴浩大的氣息陡然降臨,血色符篆轟地炸開,符文衍變為一條黃龍撲向了雲海山,將他卷上了屋頂,黃龍咆哮著張開了巨口,一口咬向雲海山的頭顱。
死之將至,雲海山百般掙脫不開,臉上的癲狂瞬間轉為了徹底的絕望。
恰在此時,吊在雲海山胸前的玉佩乍然粉碎,一尊仙風道骨的道人像驀然在虛空中出現,泛起三圈玉色的精光,護住了雲海山的周身。
“此子長輩與我樓觀道頗有淵源,還望饒他一命,定當悔過,重新做人,並送上十萬香火,以求贖罪”。
雲海山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太上道要殺之人,天不可阻,地不可擋,況你區區樓觀道何,殺!”
隨著黃龍一個威嚴的“殺”字,一口金色獄火從黃龍口中噴出,燒滅了道人像,燒滅了三圈玉光,更將其中雲海山燒了個幹幹淨淨,屍骨不存。黃龍扭頭回望了楊笑一眼,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十萬裏外,大興朝,帝京城。
占地千畝,樓閣如林,壓坐大興朝百年氣運,鎮守九五玄位的玄都觀,觀主室內,尹真子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吐在座前的“道德真經”上,觸目驚心。
“太上道,銷聲匿跡了百年的太上道,又出世了,江楓,滅殺我玉內玄影的是你嗎......”
丁玉案那小子總算沒有蒙騙我,救命之恩,欠大發了,楊笑口中喃喃念叨,身子卻向房間那側的師姐攀爬過去,身體吸入的瘴毒缺乏了武元力的克製,風吹草長,楊笑的五識裏,隻有前方模模糊糊的一個熟悉親切的紅影。
“楊笑,你,別過來,別......”,雲海山給她喂下的醒靈丹隻能讓她從意識模糊中醒來,但卻不能解桃瘴之毒,她體內的瘴毒愈演愈烈,一波波衝擊著她此刻孱弱的意誌力,隨時有決堤的可能。
“師姐,你還好不好......”
......
瘴毒穀內,宛萍艱難地從衣袋裏取出解毒丹,隻歇息了片刻,便爬了起來,朝著那黑衣人逃逸的方向追逐過去,在瘴毒穀的邊緣,她找見了楊笑丟下的衣袋,四野茫茫,寂靜無聲,星落無痕,宛萍大聲高喊,沒有半個人回答她,楊笑,也不知追那黑衣人追到哪裏去了。
宛萍極度細心在瘴毒穀外探察,終於等到天明時分,在一處荊棘遮蓋了的小石窟內,找見了深陷昏迷的薛金枝與何田田二人。她們身上玉盒以及那求救黑筒都在,那黑衣人,顯然不是為了求財,猛然間,宛萍對於劉雪與楊笑的遭遇擔憂起來,拾起黑圓筒,箭頭對準天空,一下扯脫了紅繩,伴著一聲急促的尖嘯,一個光球急速升上百丈上的天空之中,轟然炸響,散發出耀眼的強光,聲震四野,回聲由近及遠,極快地往外傳播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