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傑仔細閱讀著凶唱的介紹:
凶唱,無黨派,無大社團背景,獨行俠,職業雇傭打手,隻要有人出錢,什麼人都敢綁架,什麼人都敢打,不管是國軍、政府職員、洋人、小日本、還是黑社會大佬。經常出沒的地方,盧灣澡堂。
“走,盧灣澡堂。”木小玲衝郝傑說了一聲,就大步邁了出去。
盧灣澡堂,上海灘有名的澡堂子。每年冬天,這裏都要預約才可以排上位置。不過有些人是不需要預約的,澡堂預備了幾間包廂給那些常客或是當官的。
現在正值七月,澡堂子生意冷清,可還是有些人會去澡堂,他們一般都是澡堂的常客,凶唱便是其中之一。
澡堂的老板都在家避暑,說不定正在啃著冰鎮西瓜,可是為了服務這些常客,澡堂子依然開門營業,不過隻留了一個夥計。
夥計搬了一張躺椅躺在澡堂子大門口,一邊搖著椅子,一邊扇著扇子。照說這麼大的澡堂子的服務員素質都很高,不會這麼吊兒郎當,不過這個大夏天,幾天都沒有一個客人,老板也不來店鋪,所以夥計也樂得清閑。
夥計正閉著眼睛悠哉悠哉的扇著扇子,哼著小區,忽然椅子被人踹翻了。
夥計連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心裏莫名的火起,大叫一聲:“誰呀,誰這麼大膽,也不看看這是什麼。”
“小三子,你還充大頭,還不給老子利利索索的爬起來!”一個粗礦的聲音在郝傑耳邊響起。
說話的人高大魁梧,那身高差不多快倆米,體重估計三百多斤,倆隻胳膊比一般的大腿還粗。大漢光著膀子,坦胸露乳,八塊腹肌非常的鮮明。一看就是經常的鍛煉,就算什麼招式都不用,一拳也可以打死一頭小牛。瘦小一點的人被他一屁股坐下去,不死也要斷幾根肋骨。
不錯,這個人便是凶唱。
夥計自然聽出是凶唱來了,於是一咕嚕爬了起來,賠笑道:“原來是唱爺呀,小三子這裏給您賠不是,您老可不要怪小三子。”
小三子作了一個手勢道:“唱爺,這邊上坐,小三子給您沏一壺好茶。老板特地留下的西湖龍井,特意為唱爺您準備的。”
照說小三子這麼殷勤,凶唱應該很開心,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凶唱眉毛一橫,喝道:“你們老板那老雜毛也真是的,一開澡堂子,裝什麼斯文,還品什麼茶?”
說到這,凶唱四處望了望,道:“哎,那老雜毛去哪裏?這開什麼店,成天不在店裏。”
小三子暗暗偷笑,你說我們店雖然也是店,可是我們店是澡堂子呀,這大熱天的,除了你這樣有特別癖好的人,還有什麼人關顧呀。
凶唱喝道:“傻逼逼站著幹嘛,趕快去給我拿一壇上好的燒酒,另外給我拿三斤牛肉。”
“唱爺,老板吩咐了,不能給你喝酒,喝酒誤事,您仇家那麼多,喝醉了多誤事呀。”小三子弱弱的說道。
“少嘰嘰歪歪的,趕快去拿酒,一壇酒就能灌醉唱爺?你們老板就是書讀多了,窮酸氣太重。”凶唱看著一旁的小三子還一動不動,揚起手作出要打人的姿勢。
小三子一看這架勢,哪裏還敢呆著不動,一溜煙跑到後麵取酒菜去了。如果凶唱那手落了下來,那麼自己那小身板不殘廢也要重傷。
過了不一會,小三子就拎著一小壺酒和一盤牛肉來了,吆喝道:“酒菜來了,唱爺您慢慢用。”
凶唱拿著酒壺,眉頭皺了皺道:“你們老板真是小氣吧啦的,這酒壺也太小了吧,還不夠一口。”
小三子很是冤枉的樣子,道:“唱爺,我們這裏是澡堂子,不是酒館,哪裏有那麼多酒。就你手上那壺,還是我們老板上次買給自己喝的,結果沒喝才剩下的。”
“算了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凶唱沒有用酒杯,直接用嘴對著酒壺喝。
小三子呆在一旁坐下看著凶唱喝酒吃肉,每次看他吃東西,那就是一種享受,仿佛這東西特別的好味道。其實並不是這樣,隻是因為凶唱喝酒吃肉的姿勢太豪爽。
“唱爺,看樣子今天您又作了一單大買賣?”小三子望著凶唱問道。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一般凶唱隻有作了買賣,才會來澡堂子。如果沒有作買賣,就算身上長蛆,也不會來澡堂子。
小三子特別愛聽凶唱講他的買賣,每次都熱血沸騰。
凶唱雖然是個職業打手,但是他有三不原則,第一隻打人不殺人,第二沒有惡行的人不打,第三不付錢不打,他打的人都是該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