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山中不可能有別人,但他生性謹慎,還是覺得先熟悉薄刀峰的環境,消除潛在的隱患更為重要,不然修煉之時,也不會安心。
背好骨劍,手執前任留下的一把長柄柴刀,薄刀峰荒棄已久,山間小路早已不存,用長柄柴刀砍劈山林荊棘開路,一路行程頗為艱辛。
一路之上,不時可見殘破的大殿,掩映在蒼鬆古木之中,偶爾可見完整的小亭,那古拙滄桑的氣息,迎麵撲來,仿佛置身入上古時期,那道法顯聖的輝煌年代。
駐守薄刀峰,最主要的任務就探查山中的裂縫,二百多年前,薄刀峰上不知為何出現地裂,從地底深處有不知名的雜氣溢出,玄氣一日比一日稀薄,最後就是留存少量的玄氣,也是雜駁不堪,對修煉來說,簡直是百害而無一利,這也是宗門放棄薄刀峰的主要原因。
薄刀峰的巨變,宗門一直找不出原因,一百多年前,派出得力的弟子,監視裂縫的動靜,卻再也沒有什麼變化,宗門也慢慢鬆懈下來。
雖說覺得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但鑒於是宗門傳承下來的傳統,還是長期派人駐守,不過再也沒有任何人關心,駐守也就成了宗門老弱弟子的養老之地。
一條巨大的峽穀,突兀地出現在薄刀峰的半山腰,深不見底,那條裂縫,如同怪獸張豁著陰森的大嘴,不時呼出汙濁之氣,讓人頭暈目眩,薄刀峰的確是修煉的禁地。
花費了二天的時間,終於確定不可能有人會出現薄刀峰,冷無言也徹底放下心來,準備在裂縫之中,開一個洞穴,作為自己的修煉之地,選擇裂縫深處作為修煉之地,他有自己的想法。
第一點就是此處絕對安全,第二點畢竟駐守的主要任務就是監測裂縫的變化,哪裏還有比這裏更方便呢,再者進入玉佩之中,外部環境如何,對修煉沒有任何影響,除非裂縫突然閉合,自己再也出不去,經過仔細觀測,這種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又用了二天的時間,在峽穀半壁堅硬之處,用骨劍開鑿了一個剛好容身的小洞,廢棄的土石拋入峽穀穀底,半晌後,才傳來土石落地,空洞的回音。
終於可以安心的修煉了,先掩藏好洞口,手握玉佩進入其中,這一次在玉佩裏整整待了一個月的時間,小潭裏溢出的玄氣再次稀薄起來時,從修煉中悠悠醒轉過來。
目露精光,此時已達到凝脈後期中階,體內玄氣精純無比,沒有一絲雜質,竟然達到了在外邊修煉一年的效果,惋惜地看了一下小潭,知道又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積蓄足夠的玄氣供自己修煉。
“砰”地一聲,剛從玉佩中出來的冷無言被砸得頭昏眼花,小洞空間太小,容不了身,拿出骨劍,繼續拓寬小洞空間。
三天過後,小洞內部被開鑿成高八尺,深三丈寬二丈的巨室,滿意地打量四周,又動手在牆壁上,挖一個存放物品的地方,卻出乎意料的費力,牆壁突然變得堅硬無比。
更令人吃驚的是,挖著挖著,從裏麵露出一個漆黑的小洞,一股幽涼陰森的氣息,從小洞中透了過來,讓人不覺寒顫,沉吟半晌,決心全部打穿一探究竟。
透過微弱的光線,發現是一處洞穴,有人為挖掘過的痕跡,從洞中的情形來看,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山洞,地麵上,和遍布的蛛網上,已積聚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提著骨劍,從剛挖出的小洞鑽了進去,發現廢棄山洞裏有一扇石門,用力一推,古老的腐味傳了過來,用手揮了揮周圍的煙塵,發現是一間寬大的居室,石桌,石椅,石床擺放迥然有序。
定眼看去,心髒猛然緊縮,一個身著白袍,三縷長髯的老者,坐在一張蒲團上,正瞪著眼睛看自己,嚇得亡魂大冒,差點拔腿就跑,定下心神,卻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這才安下心來。
老者已死多時,卻栩栩如生,衣袍和發須上,布滿了塵土,身旁放著的寶劍早已斑駁不堪,應該是一位道法高深的修士,不知為何死於此處,卻能保持屍身不腐。
同為修煉之人,相遇及是緣,冷無言在地上挖了一個洞穴,準備讓老者入土為安,手一碰身子,老者如同塵埃一般,坍塌下來,變成了一抔黃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任你道法如何高深,最終不免變成黃土一堆。
把老者的骨灰移入洞穴過程中,從骨灰裏,發現了二枚玉簡,也不以為意,自己有宗門的功法修煉,不缺這些,但還是隨手放入自己的衣袋。
安葬完後,在洞府裏四去走走,發現沒什麼疏漏,翻身來到自己的洞府,然後封死洞口,看來隻能和老者做鄰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