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喧騰的荒野(1 / 2)

延河的上空,繁星點點,小木屋裏亮起了橘黃色的燈光,雙方敘說著分別後的種種,當聽到冷無言也在這裏避世時,胖子驚歎不已,本以為自己夠謹慎的,沒想到二十多年前,就有人看破今日之局,早早地避世在外。

張玉蘭不好說得太細,畢竟關重大,說透了隻會給人帶來災禍,囑咐兩人隱世後,就不要再露麵。

蓮蓮和張玉蘭關係莫逆,也不征求胖子的意見,就決定留下來不走了,張玉蘭看見胖子麵色難堪,笑著說道:“都是同宗的兄弟姐妹,又是患難之交,何須計較那麼多,不要嫌棄這裏簡陋才好。”

胖子聽後,一臉感激之色。

……

冷無言和白依依兩人,遠避寒潭不出,已經二十餘年。

開始幾年,他一邊吸收綠袍修士的元神精華的本源,一邊修煉上古神魂功訣,直到那團精華全部吸收後,他的元神胚胎,竟比初年綠袍修士的大得多,也更純粹,流光溢彩,元神胚胎的五官清晰可見,和他本尊長的是一模一樣,神念湧出,更是通天徹地,無所不能。

元神胚胎大成後,全力修煉《玄天功》,希望修煉到“煉氣化神”圓滿,能夠一舉突破到第三層,“煉神返虛”之境。

十多年後,他睜開了雙眼,“煉氣化神”已然圓滿,返虛之境,卻總是差那麼一絲感悟,遲遲無法突破,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機緣雖然重要,修者的心境,以及對天道的感悟,才是修行的根本。

《玄天功》是上古功法,畢竟不同於一般的功訣,突破到返虛境後,直接越過元神境,直入返虛之境,哪是那麼好突破的,就是身懷玉佩這等天地奇物,也是不行,看來需要漫長的積累與感悟了,再待下去也毫無意義,是該出來走動。

接下來,開始煉化跟隨自己多年的骨劍,心情有些激動,雖然平時和骨劍有一定的感應,但哪有血脈相連的感覺暢快,這麼多年了,骨劍終於可以成為神劍。

強行忍著虛弱之感,一大口的精血噴注其上,骨劍似乎活過來一般,猙獰的劍身,把精血吞噬得一幹二淨,頓時邪光大盛,神念如注,籠罩劍身,勾連其內,和骨劍心神相連,神劍逐漸變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三天後,骨劍化為一道劍芒,溶入自己的右臂中,心神一動,骨劍又握在手中,隨意轉換,毫無凝滯之感,不由得心神大悅,這畢竟是元神真人才具有的神通。

魔蟲還處於沉睡中,自從上次吞噬了綠袍修士的靈蟲後,二十多年來,一直沉睡不醒,不知再次醒來後,會達到何種境界,想想心中就火熱起來。

真得好好感謝那名綠袍修士,不然自己絕不可能達到如此地步,看了一眼修煉中的白依依,她竟然也達到了神海境大圓滿,看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衝擊通玄境,成為一名大能修士。

不再停留,神念裹著玉佩,衝天而起,直入高高的雲端,驚奇地發現,此地竟然出現了許多修者,正魔兩道都有,他們竟然能夠相安無事,互不侵犯,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想來張玉蘭應該知道原因,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也該去看看她了,玉佩往延河邊的小木屋飛去。

因為功法特殊,雖然無法元神出竅,他的境界卻超出通玄境太多,加之修煉的上古奇功煉神訣,對神魂的鍛造非同小同,元神胚胎,如怒目金剛,已成不壞之身,絕不弱於元神真人,禦使一枚小小的玉佩,當然不在話下。

一路之上,發現有正魔兩道修者,不斷向荒野山林湧來,不再理睬,不多久,玉佩停在河堤上,和白依依出了玉佩空間,向小木屋步行而去。

小木屋附近,被整飭一新,小木屋也擴大了一倍,旁邊有兩塊菜畦,長著鮮嫩的菜蔬,墳墓經常有人祭奠,墓碑前,還擺放著饅頭和河魚,心裏不由感動,多少年來,自己這個養子都無法做到,張玉蘭真是有心了。

夜晚,一大陶罐鮮美的魚湯,幾碟小菜,一盆白米飯,五人圍坐在木桌邊,邊吃邊聊,蓮蓮看著冷無言,就一臉的不爽,橫眉以對。

這麼多年,大家都在打生打死,就他一個人,攜了美女在這裏遊山玩水,加上來到這裏以後,沒有施展拳腳的地方,難免手癢,躍躍欲試。

白依依和張玉蘭兩人,竟然都不去理睬蓮蓮對他的挑釁,隻是看他難堪的模樣,捂嘴輕笑,胖子在一旁尷尬不已,拉扯住蓮蓮,不讓她動手,蓮蓮回過頭來,杏目一瞪,嚇得他不知所措,繼續阻止的話,說不定就要吃些苦頭。

冷無言徹底無言,蓮蓮已是人婦,這麼多年來,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還和當初一樣,衝動而好鬥。

兩人在延河邊上住了下來,靜觀時局的變化,元神真人對於冷無言來,不再有多大的威脅,他甚至還有所期待,安心地住在這裏,等著真人找上門來。

平靜的生活中,也有不小的煩惱,蓮蓮隔三差五找上門來,非得較量一番拳腳槍棒的功夫,才能得以安生,他終於體會到了胖子當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