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國鬆波山,觀主餘世雄帶著山門的弟子來投,宗主冷無言和長老白依依,出三千裏,迎接故人。
觀主餘世雄已經蒼老不堪,恐怕時日不多,趙天宏還是凝脈後期,頭發已然花白,而當初一同加入青鬆峰的另兩位師弟,因無法突破境界,已故多時。
一群天真幼稚的道童,好奇地看著他們,奇怪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宗主和長老,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看著日漸蒼老的故人,兩人感慨不已,回到宗門後,留下觀主餘世雄和師弟趙天宏在延河邊小住,其餘眾人被暫時安排在玉蘭宗修行。
用神念抽離玉佩空間的精純玄氣,以及神劍所吞噬兩名通玄境修者的精血,全力助二人突破境界,延續生機,觀主餘世雄終因經脈萎縮,神海枯萎而功敗垂成,而趙天宏一舉突破到神海境,生機盎然,顯得年輕了不少。
餘世雄倒也沒有什麼失望,看著自己挖掘和培養出來,最出色的弟子,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沉靜片刻後,平靜地說道:
“老夫一生碌碌無為,最大的收獲,就是門下有你這麼個弟子,老夫希望過世之後,青鬆道觀傳承不絕。”說完後,靜靜看著他。
冷無言心情沉重,老觀主這是在交代後事,想起鬆波峰上清苦的修行生涯,眾長老的培養和厚愛,已是天各一方,而今,觀主也要去了,不禁眼眶濕潤,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玉蘭宗與青鬆道觀,並肩而立,互為依存,各自傳承,永世聯盟。”
餘世雄聽完這番話後,昏濁的眼睛,露出一絲光彩,指了指身邊的趙天宏,慢慢閉上了雙眼,已經瞌世長辭。
二年後,青鬆道觀建立成來,新任觀主趙天宏,開山收徒,開宗明義後,有許多散修看到了希望,紛紛來投,慢慢地,道觀走上了正軌,發展迅速,和玉蘭宗互為犄角,守衛著延河小鎮。
東勝大陸,正魔兩道,戰火的硝煙越來越濃烈,而荒野山林似乎成為了世外桃源,這裏的玄氣,越來越濃鬱,兩大宗門發展迅猛,到處是一片安寧繁華的景象。
各地的小宗小派,修行家族,紛紛逃離家園,不遠萬裏,舉族遷往荒野山林,受庇於玉蘭宗和青雲道觀門下,才十多年工夫,荒野山林已經有三十多家宗門,在這裏開宗立派,二十多個修行家族,在這裏落戶生根。
濃鬱的玄氣滋潤下,幾年的時間裏,玉蘭宗有數人突破到通玄境,其中就是張玉蘭,蓮蓮,和白依依,麵對如此景象,冷無言欣慰不已,宗門底蘊已經厚實,再也不是依靠自己一人,用不了多久,就算自己離開,玉蘭宗也會屹立天下。
宗門長老會上,冷無言向眾位長老表達了自己心裏的想法,長老們都沉默不語,心情複雜,這麼多年來,在他的庇護之下,眾人有一處安寧的樂土,修養生息,宗門儼然發展成為超級巨擎,正是索取的時候,他卻拋開一切。
通過多次協商,才達成了一致,張玉蘭接任宗主,冷無言卸任後,被宗門尊為太上長老,可以不理睬宗門的任何事務,他隻得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荒野玄界,已經沒有道魔之分了,相互依存,統稱為玄門,各宗各派的長老,經常把目光,投向延河邊上的小木屋,因為那個簡陋的地方,住著眾派的庇護神,玉蘭宗太上長老冷無言。
冷無言一直在為東海之行,做著準備工作,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那些元神真人,和遊方道人,可他們遲遲不曾現身。
他清楚自己走後,這裏隻會回新變成荒野,重新為元神真人的屠宰場,眾人也會再次淪落為血食,但想要一個個清除那些真人,難度太大,除非再誕生一名元神真人坐鎮玉蘭宗,才能保障在自己離去之後,不會受多大的影響。
可那已經不是人力可為的事情了,自己這麼多優越的資源,元神一直無法出竅,也隻能算半個真人而已。
魔蟲經過幾十年的沉睡,終於蘇醒過來了,全身黑色的斑點,已然形成一個整體,那分森然的氣息,就是以他當前的境界,也是心驚不已,比以前強大何止十倍,總算有一分上古魔牛甲的氣勢了。
魔醒來後,饑餓難耐,把那堆琥珀裏的靈蟲吞噬一空,竟然沒有吃飽,圍著他焦急地飛舞,想起還剩下不少上古魔牛甲軀殼,扔在地上,魔蟲毫不挑食,就連那對堅硬的大顎,嘎嘣嘎嘣地被咬得粉碎,讓人聽得牙齒直泛酸。
這群魔蟲,胃口出奇的好,不知戰力如何,忍不住好奇,對著一隻魔蟲劈上一劍,隻見魔蟲身上火星四濺,連一絲印痕都沒有,那魔蟲似乎很不解,用黑幽的小眼睛瞪了他一眼,才若無其事的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