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言從獸骨火焰中走出來後,輕歎了一口氣,雖說積累足夠,可是沒有後續功法,不知道怎麼突破魔神霸體第四重,功法的問題刻不容緩了,再等下去,此消彼長,自己不可能再有寸進,中年修士如果突破到第五重,一龍之力的地步,恐怕自己無論如何都難以活命,看來隻能按照金夫烈所說的方法一試了。
穿上簇新的衣杉,古銅色的臉上,如刀削斧鑿,雖然還是那麼削瘦,可削瘦中顯露出一種鋒銳的厲氣。
幾年的時間過去了,混亂之地依然混亂,凶厲的,茫然的,狡黠的,形形色色的修士充斥其間,有的鬼鬼祟祟,在樹林裏暗中偷窺,還有的三三二二,在荊棘叢中竊竊私語,密謀著什麼,似乎每個人都很忙碌。
冷無言搖了搖頭,真是一群生活在陰暗處的可憐蟲,雖然他也是其中一員,可還是禁不住這麼想,去海狼獵殺團的路途中,還碰上一批在這陰暗之地,專靠打家劫舍混日子的修士,一拳打爆領頭人的身子,見震懾住了眾人後,便不再理會,任由他們逃離,繼續前行。
海狼獵殺團的幾處石屋子,高矮參差,坐落在布滿荊棘的山坡上,住在裏麵的中年修士,早已發現他的到來,一行人站在石屋前,陰騖地看著他慢慢走來。
“哈哈,不錯,已經修煉到第三層圓滿了,你要是再不出現,老夫可是要把石頭點了天燈的。”中年修士對當年的神念之劍,如今還有些畏懼,想起神魂創傷至今還未荃愈,一臉怨毒之色。
雖然不知道對方身上還有什麼底牌,但他也知道,對方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施放出那一劍,向眾人揮了揮手,眾人慢慢散開,向那人包夾過去。
冷無言停在原地,臉色陰沉似水,沒想到他們會向自己身邊的人下手,並不理睬包夾而上的眾人,眼睛盯著中年修士的一舉一動,中年修士並不上前,隻命令其它人進行攻擊。
轟
隻用一拳,就打爆了衝在最前麵,一名煉體二重修士的身軀,中年修士見後,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擅動,也不知道在提防什麼,兩名煉體三重的修士見他如此威猛,隻得並著肩子一起上。
幽光對幽光,雙拳對四掌,空中烏光飛濺,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隻見空氣震顫不已,令人耳目一時失聰。
雙方彈射而回,那二名三重煉體士,雙手不停地顫抖,已經傷了筋骨,冷無言的口中溢出鮮血,也是受傷不輕。
此時,中年修士突然啟動,如同一顆天外隕石,拖曳著一串火霧狀的氣雲,向他滾滾而來。
冷無言早有防備,迅速放出一道藍芒升空,攔截在中年修士的前方,當對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道藍芒上時,骨劍如猙獰的金蛇,神念的脅裹下,瞬間插向他的神闕穴。
然而,隻聽見清脆的空鳴,骨劍卻未進入分毫,冷無言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中年修士手中抓住掙紮不已的骨劍,停在空中,譏諷地說道:“金夫烈那個叛徒,在你的手中吧,神闕穴是我身上唯一的罩門,豈能不防,如果這就是你的底牌,那你就可以死了,帶上來,讓這對兄弟一起上路。”
這時,兩名獵殺團成員,從石屋裏押出一個形狀淒慘,瘦骨嶙峋的人來。
石頭……
如果不是那付魁梧高大的骨架,哪裏還看得出他的模樣,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冷無言心中突然爆發出萬丈的怒火,猛然放出所有的魔牛甲,蟲群如一片烏雲般,和他一起衝向中年修士。
天空中,轟鳴不絕,幽黑的拳頭,不斷地砸向對方的胸膛。
……
鮮血夾雜著內髒碎片,從冷無言的口中飆飛,他的胸膛已經被砸塌,踉踉蹌蹌地站立在那裏。
骨劍終於通過神闕穴插入了內府,中年修士的臉上一片慘白,他沒有理睬還在啃食自己的魔蟲,良久地望著自己宗門所在的方向,歎息一聲,慢慢合上了雙眼。
冷無言心情沉重。複雜地看著清濯的中年修士,如果不是為了得到上古魔功,如果不是在這片混亂之地,情形很可能是另外一番局麵。
中年修士並不可惡,甚至很有風骨,海上獵獸時,多次把眾人從巨獸的嘴裏解救出來。
可如今,無分對與錯,不想成為被人宰殺的羊,便要化身為惡狼……
收回骨劍,和正在啃咬神闕穴的魔蟲,取出那枚上古玉簡和玄晶袋,任由他的神魂自然消散,看也不看那些海狼獵殺團成員,扶起石雄向海岸邊走去。
……
和中年修士的交鋒,依靠魔蟲大顎之厲,咬開對方神闕穴的防禦後,拚著身體碎裂的下場,把骨劍插入中年修士的內府,絞碎了他的五髒和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