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言雙眼滲出冰冷的寒芒,毫不顧及漫天抽來的烏幽粗壯的觸手,重劍斬過之處,觸手寸寸斷裂,噴射出烏黑的血液,紛紛落入幽藍的大海。
吱吱吱……
大妖疼痛難忍,低聲嘶鳴,海空中掀起層層襲刺神魂的漣漪,此時卻無絲毫效果,飛身其巨大烏幽的頭顱上,舉起的重劍,閃耀著碧幽的寒芒,大妖幽黑的頭顱上,血肉飛濺,疼痛得發出淒慘的呼嚎。
大妖重新幻化出人身,如同冰幽美人,三千丈的發絲飄柔順滑,嫋嫋娜娜,拖麗飄行在空中,楚楚可人地看著他。
此時,冷無言哪會容情,攜劍而上。
大妖見其毫不憐香惜玉,眼中露出怨毒之色,三千丈發絲,頓時化為億萬幽黑纖細的鋼針,如一片烏雲,呼嘯著向他攢射而來。
嗖嗖嗖......
冷無言見狀,手中的重劍立即揮舞得密不透風,隻見火光飛濺,叮當聲不絕於耳,銳利的纖毫紛紛彈向四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圓形光冕。
巨章斷肢求生,拋棄了眾多的觸手,乘機溜入深海之中。
望了望水中飄浮遍野的殘肢斷腕,也不下海追逐,返虛境大妖還有些什麼博命的神通,實在無法揣摩,以免滿盤皆輸,不過從現在起,大妖再也不敢出來興風作浪。
“師兄……”白依依撲入他的懷中。
“依依……”
冷無言不斷地安慰著她,骷髏狀態下神魂之火並未熄滅,涅槃之際,生死一線之間,在師妹的懷抱中,他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悲哀,她那絲濃烈的死意,讓冷無言強忍住沉迷,掙紮著讓自己清醒過來。
在他的掙紮下,神魂之火明暗不定,似乎就要油枯燈滅,他內心狂喊不要,火卻不以他的意願轉移,還是如狂風中燭台,噗的一聲火滅煙熄,彌留之際突然出現無數的畫麵……
“言哥哥,我治好了病還會回延河嗎?”柳海玲天真地問道。
冷無言回身看了一眼兩塊墓碑,堅定地說道:“等你病好後我們就回來,再也不離開了。”
“師兄……”白依依憔悴不堪,前來向他辭行。
“依依,你相信我嗎?”
“依依把手交給我……”
“師兄……”白依依抱著他的遺骸,站在地火熔岩中,絕望而淒慘地呼嚎。
不、不不不……那畫麵太過淒慘,他頓時睚眥欲裂,瘋狂地掙紮,不不不!!!
突然,天降甘霖,玄氣如雨滴般滋養了他的神魂,又把他從生死之間拉了回來,狂暴的玄氣漩渦灌注著他的身軀,雖然動彈不得,但能感受到體內絲絲的變化。
他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脫胎換骨,涅槃重生,元神胚胎雖然枯瘦如柴,可已經完全脫離了肉體凡胎,鑄就了不滅之體,神魂凝練無比,沒有絲毫瑕疵,全身筋骨如同金剛鐵打,刀山火海無所畏懼。
天威浩浩,錘煉凡胎,天威煌煌,凝練神魂。
雷霆天威,甘霖天恩,涅槃重生後,玄功已經突破《玄天經》煉神返虛境,《魔神霸體》也達到了第七重天。
恢複後,豈能再容大妖囂張,拖著虛弱之軀打得巨章魂飛膽喪,趕跑大妖後,就匆忙地回到師妹的身邊。
“依依,師兄讓你擔心了……”冷無言緊緊擁著師妹,去感受她因失而複得的那絲內心喜悅。
“師兄……”白依依喜極而泣
……
“師兄,返虛境真的無法飛升上界嗎?”
“你把玉佩收入神魂之中,我如何進入……”
“師兄,你說張玉蘭會不會突破元神境……”
一路之上,白依依對身邊返虛境的師兄非常好奇,自修行以來,別說見過返虛境修士,好象也沒聽說哪裏有過。
冷無言清楚,別說莫離界,就是幽冥城中,肯定有返虛真人,不然深淵中的大妖豈不是無法無天。
但修煉到了這種境界的修士,已經不太會在人群中顯身,就是出現也不會讓人看出行跡,最大的可能就是大多數返虛境修士,行走在三千界中,尋找合道的機緣,尋常的修士以為返虛境就能夠飛升,其實遠遠還不夠,也稱不上什麼陸地真仙。
再見幽冥峰,對那種拔天而起的淩厲氣勢,感觸更深,神魂中那絲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幽冥峰隱隱在對他召喚,他緊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卻始終不知其所以然。
站在大陣外看著幽冥城,城中人聲鼎沸,坊市的生意十分火爆,冷無言心中無限感慨,沉默片刻後,準備進入城中,卻發現玉符已經失效,玉佩空間和玄晶已經用得一幹二淨。
他隻得施放神念,如海般探入,尋找張玉蘭等人的蹤跡,感覺城中有一股強大的神念攔截上來,但並沒有多少敵意,神念中傳出意念道:“閣下好象並非我莫離界修士,不知是來自哪一界,可有需要老夫效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