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團十名成員匍匐在茂密的雜木林中,遠遠地觀望著幽影宗弟子構築的堡壘,隻見防線穩固,哨值的秩序謹然,沒有發現什麼可趁之機。
三天後,眾弟子在挖掘出的土坑中凍得瑟瑟發抖,紛紛咒罵深淵的鬼氣候,如此陰寒的地方,居然生成了這麼多的天材地寶。
暗殺任務沒有完成,誰都不敢離開,惡魔對不遵命令的弟子毫不留情,上個月有一名值守離開哨所,躲在背風處避寒,被發現後,當場給點了天燈,眾弟子至今餘悸未消。
也不知是咒罵起了作用,還是天氣太過寒冷,對麵的哨所上,這時候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幽影宗的弟子。
獵殺團十名成員相互望了一眼,抽出宗門配備的尖刀,迅速向對方的防線靠近。
根據內應提供的信息,他們很快埋伏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鬼窟旁,因為深淵特異的環境,神念難以遠探,隻得用眼睛觀察四周的具體情形。
不時有弟子在構築的堡壘內巡邏警戒,待其走過之後,蠻大從埋藏的地方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隱蔽在鬼窟四周的兄弟後,便伸手去敲擊窟門。
咚咚咚......
“誰呀,媽的,老子才剛回來......”裏麵傳出抱怨聲。
“羅虎,你他娘的快點,惡魔正等著......”蠻鬼粗嗓音低吼道。
裏麵再也沒有回應,周圍一片沉重的寂靜,獵殺團成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壓抑得心髒都快跳了出來。
在敵方地盤上停留的時間越長,暴露的風險越大,搞不好就有全團覆滅的危險,正準備強行破門時,裏麵終於有了反應。
“娘的,一個假惡魔而已,倒是會消遣兄弟們......”
咯,咯咯......
沉重的石門終於被打開,一名斜披著衣袍的懶散鬼修出現在門口,張著大嘴正打嗬欠,臭氣熏天,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陌生鬼物,驚詫得都忘記了呼喊。
如此猥瑣的形象與惡魔相去甚遠,好在獵殺團成員及時反應過來,現在還不是糾結對方是不是真正惡魔的時候,紛紛一擁而上,朝他身上捅刀子,卻發現他內附無比珍貴的精甲,宗門配製的尖刀根本就紮不透。
羅虎終於反應了過來,嘶聲慘叫。
淒厲的呼嚎,打破了堡壘內壓抑的寧靜,幽影宗弟子從四麵八方蜂擁而來。
終於還是出現了意外,蠻大也顧不得害怕,馬上用鎖鏈將羅虎捆綁起來,縛在身上後對著幾名嚇傻了的弟子吼道:“走,衝出去......”
蠻鬼宗的弟子,終歸是在屍山血海中淌過來的,很快就鎮定下來,跟著蠻大向山林方向突圍。
如麻的身影,狂雲般地在身後緊追不舍,蠻大嘶聲吼道:“蠻二蠻三護著我,其它的分散突圍。”
蠻大的做法,是行刺時出現狀況後慣常的處理方式,這也是最有效的處置方法,很好地避免了被合圍後,一網打盡的悲慘局麵。
向四麵八方逃竄的獵殺團成員,頓時將身後的追兵拉扯得四分五裂。
被稱為蠻七的血厲,快速地在亂成一團的幽影宗弟子中間穿插,向山林之地奔去,他終於還是被幽影宗的弟子盯上了,有幾名鬼修任由獵殺團成員在身邊穿過不管,卻緊盯著他不放。
血厲左衝右突,終於趕在他們合圍之前,鑽入了幽林。
......
搜山的幽影宗弟子,罵罵咧咧地終於離開了,山林頓時顯得靜謐而幽森,血厲搓揉凍得有些麻木的身軀,從藏身的洞中鑽了出來,望了望那些遠去的背影,又迅速地消失在幽林中。
十名獵殺團成員,最後隻有四名弟子返回了蠻鬼宗駐地。
一名戴著金屬麵具的肥胖惡魔,凶神惡煞地盯著蠻大、蠻三蠻七和蠻九,森幽地說道:“既然獵殺行動失敗,你們都應該被處死,但鑒於情況特殊,老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次攜帶破甲槍前往,務必一舉擊殺......”
四鬼哀聲歎氣地上了路,向幽影宗的駐地走去。
“蠻大蠻三,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咋會讓羅虎溜掉了呢?”蠻九對再次的獵殺行動,感到惶恐不安,已經失去了六名幫手,剩餘的幾名還能辦成什麼鬼事情,送死還差不多。
血厲也有些不解,照說被鎖鏈捆住,就憑羅虎那副窩囊相,萬萬沒有逃脫的道理,蠻九的問話也正是他的疑慮,便等著他們的解釋。
蠻大陰沉著臉,根本就不理睬蠻九的問話,倒是蠻三甕聲甕氣地說道:“俺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看見羅虎一掌將蠻二拍碎,俺就不要命的跑......”
四鬼又陷入了沉思。
血厲心裏在翻江倒海,他根本就看不出羅虎居然擁有如此高深的法力,蠻二是蠻鬼宗的精英弟子,就是他親自出手,變化出旱魃之身,也不可能將之一掌拍碎,這個羅虎不簡單,他卻不明白惡魔為何隻派他們四個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