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明白太古巨擎殘魂當初的告誡:“一切都在得失之間”,太過在意曾今的擁有,隻會失去更多,反而果敢地拋棄,卻能走出另一片天地。
加入蠻鬼宗,遭受殘酷的磨練,失去包括本尊所賦予的一切底牌,反而成就了異種靈魂,失去旱魃肉身,卻得到了與靈魂緊緊相連的魔神之體。
舍與得之間,冥冥中算有定數。他的心胸豁然開闊,不再多想,取出一枚幽鱗果吞入腹中慢慢煉化。
幽鱗果在體內分解後,遊走於旱魃全身,血厲如同跌入了極寒之地,全身經脈結了一層幽藍色的冰晶,僵硬之時,腹中有一股熱氣彌漫開來,刹那間全身大汗淋漓,頓時感到五內俱焚,體內的積患與糟粕焚燒一空,隨著汗水不停地排出體外。
三天後,旱魃之軀變得更加枯瘦短小,似乎隻有七丈來高,但一身的鱗甲幽光閃亮,如同金剛鐵鑄。
血厲歎了一口氣,第一顆果子煉化的效果十分明顯,但吃第二顆時就沒有任何幫助,隻得將剩餘的五枚幽鱗果留下,回到宗門時,好用來打發差事。
巨骷還沒有出來,他百無聊奈地坐在洞中考慮今後的安排,突然感覺到神魂至寶裏麵有異動。
匆忙進入玉環空間後,發現五鬼如同在烈火中焚燒似的,身上紅霞一片,倒在地上翻江倒海般的折騰。
雖然不清楚這裏出現了什麼狀況,但救鬼要緊,他連忙將五鬼移到沼澤冰寒的區域,用陰寒的泥漿掩埋起來,才算讓他們消停下來。
......
五枚幽鱗果竟然被他們瓜分一空,吃了個幹幹淨淨,幽鱗果的藥效哪是他們能夠承受的,要不是及時發現,舉措得當,說不定五鬼就去陽間投胎了。
五鬼從泥漿裏爬了出來,一身氣息晦澀難明,不僅都達到了鬼帥高階的修為,身軀更是幽光浮現,比之當初,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見他們沒事後,血厲的怒氣頓消,也不打算理睬,準備返回山洞,隻聽見吊死鬼問道:“紅眼鬼,啊,不......你給俺兄弟吃的是啥東西,怎麼那麼難吃?”
五雙鬼眼一起盯著他,想聽他怎麼回答,血厲聽後氣得笑了起來,說道:“嗬嗬......我何時說給你們吃了?”
跳崖鬼一臉疑惑地問道:“那咋剛好一鬼一個呢?”
血厲一陣無語,與五鬼真是糾纏不清,說道:“你們自己願意吃的,有誰投胎去了,也別賴上我。”
“俺那狠心的婆娘哎,你咋那麼狠的心腸啦,落井下石,喪盡天良啊......”落水鬼聽了血厲的話後,立刻哭得梨花帶雨。
餓死鬼囁嚅地說道:“俺就是餓死,也不該亂吃東西......”
吊死鬼用他那根烏黑的舌頭纏住脖子,勒得青筋直冒,似乎是想吃了吐。
跳崖鬼以頭戧地,因為吃了幽鱗果的原因,導致頭顱十分堅硬,頓時將冥土砸得四處飛濺。
棄嬰鬼用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變得光潔的腦袋,奶聲奶氣地說道:“光給嬰嬰肉吃,不喝點奶水,來點水果,長大後會變成矮胖子的......”
......
巨骷終於從山洞中走了出來,短小一大截,九丈骷髏縮小成六丈,如同玄鐵般的精幹而幽亮,見到血厲一身鱗甲後,又胡亂地裹上了蛇皮。
血厲觀察過後,就發現幽鱗果對他的作用更加明顯,骷髏的骨頭竟然壓縮了三丈,密致而結實,想來旱魃之軀更為珍貴,需得有逆天的藥物才起作用。
“小骷啊,別再擺弄你那身蛇皮了,咱們上路吧!”仗著身子比對方高出一丈,旱魃理直氣壯地吩咐道。
骷髏又看了看他的鱗甲,甕聲甕氣地說道:“你的衣服咋弄的,比俺的合身多了。”說完後又去擺弄他那身破爛,似乎弄不好就沒法見鬼了。
半晌,他掏出那窩巨大的蜂巢,用舌頭舔了幾口後,便將蜂蜜在鱗甲上塗抹,全部塗抹一遍後,又重新披掛在骷髏上。
在血厲驚詫的眼中,那副蛇皮突然變得嚴絲合縫,如同天生地長般地布滿了骷髏的全身,似乎那就是他的皮膚。
旱魃臉上不停地抽搐,這樣也行,看來那個蜂巢才是真正難得的寶物,隻怪他當初有眼無珠,以為占盡了骷髏的便宜,哪知他才是地地道道的蠢貨,得失之間,得與失呀,他清楚自己還沒有明白這名話的真正涵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