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紅眼鬼,俺老骷不行了……咯咯……送俺下山……咯咯……”
“咯咯……我也走,咯咯……這個鬼地方……”
兩具骷髏的骨頭都快被凍裂開,再不走就有失去肉身的危險,深淵中沒有肉身,就等於沒有性命。
可是召喚魅影時,那扁毛畜死活都不願意上來,說契約裏有約定,坐騎可以不進入危險之地,非得在半山腰等著他們,兩具骷髏隻得相互攙扶著,磕磕絆絆地向山下走去。
“咯咯……紅眼鬼不是俺老骷說你,那扁毛畜生咋和你講東講西的呢,看把它慣的……”
魅影在半山腰等候多時,陰騖的眼睛直盯著骷髏,似乎知道了他對主人講了它的壞話,嚇得骷髏直哆嗦,上次在天上的教訓他還記憶猶新,連忙掏出一枚幽鱗果,放在地上讓魅影取食。
血厲有些詫異,頓時明白過來,這具骷髏還真是個鬼精,幽鱗果再貴重,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而此時,深淵處處危機重重,離了魅影當真是寸步難行,很快就會淪為惡魔獵殺的對象。
取舍之道,取與舍之間的平衡,這具骷髏倒是撐握了其中的三昧。
魅影本是深淵中的幽靈,這裏產的什麼天材地寶沒有吃過,它雖然不屑這枚果子,卻還是毫不客氣一口吞入腹中,也不說征詢一下血厲的意見,看得血厲心疼不已,恨不得從它的腹中挖出來。
附近稍高點的山頭,被大大小小的惡魔勢力所霸占,魅影在空中飛行了三周,都找不到一處理想的棲息地。
“媽的,滾!一隻扁毛畜生竟敢如此囂張......”
魅影經過一道山梁時,被駐紮在那裏的惡魔所發現,氣勢凶凶地馭鷹過來驅逐,魅影哪裏肯屈服,兩隻扁毛畜生在空中上演飛行大戰,坐在背上的惡魔隻得牢牢抓住坐騎的羽毛,以免摔了下來。
鬼頭鷹雖厲,但魅影的個頭太大,一個振翅,所產生的氣流就夠鬼頭鷹受的,不一會的工夫,魅影追得鬼頭鷹留下一堆篷亂的黑色羽毛,倉皇逃竄。
骷髏興奮不已,掏出一枚幽鱗果塞入魅影的口中,魅影吞入腹中後發出一聲清脆的啼鳴,向山穀內急速飛去。
兩鬼莫名間,隻見魅影一個盤旋,粗長的爪子伸出,從草叢中抓起一條魔狼,又迅疾地返回了山崗,鬆開巨爪,那條烏黑的魔狼砸在了幽石之上,頓時隻剩下半條命。
真不愧是以龍為食金翅大鵬的血脈,魔狼是深淵中的一霸,成群結隊,凶殘無比,惡魔們遇見隻有跑路的份,哪敢打它們的主意,如今,能夠以此為血食,恐怕要不了多久,兩具骷髏的骨頭不弱於神兵寶器。
骷髏興奮不已,見魅影並不離去,在口袋裏摸了半天,發現幽鱗果全部用完,不得已將血厲心慕的蜂巢喂食了它,吃得魅影是酣暢淋漓,從此後對骷髏如同對待血厲一樣。
魔狼的皮毛粗厲,肉身堅硬,骷髏的板斧不堪合用,不得已隻能將之交給玉環空間的五鬼處置,兩骷髏便在山梁上構築自己的堡壘,準備打持久戰。
當兩隻骷髏挖好藏身洞後,發現地上又有了幾條半死不活的魔狼,魅影站在一旁,一臉得意地盯著兩具骷髏,似乎是在討要自己的報酬。
骷髏身上除了板斧,再也沒有任何東西,難堪地說道:“魅哥啊,俺老骷窮呀,隻剩下這身骨頭還值點錢......”
魅影聽後,用幽幽的眼睛仔細打量著骷髏,似乎是在查探骨頭中間是否潛藏著肉屑,嚇得骷髏直哆嗦。
這時一股烤肉的糊味傳來,血厲的麵前放著一隻連皮都沒有剝,烤得焦糊的狼肉,身上精華的部份全部不見了。
骷髏氣得怒吼道:“好你個紅眼鬼,吃獨食,還俺的蜂巢來......”
“我沒有,不信你聞聞。”旱魃被骷髏逼急了,張開獠牙大嘴,向外呼出腥臭的氣味。
“那是咋回事?”
兩隻骷髏爭吵期間,魔狼皮下的肉脂被魅影啄食一空,剩下一張焦糊的皮囊塌在地上,烤熟的肉似乎更加符合魅影的胃口,開心地叼起一隻送到兩鬼的麵前,催促著再烤一隻。
......
魅影抓來的魔狼越來越多,一烤就是十來隻,兩隻骷髏再也沒有爭多論少,每天吃了睡。
“紅眼鬼呀,為嘛烤狼肉最好的那一塊,總是沒有了呢?”骷髏躺在自己的土坑裏,摸著腫脹的鱗甲,疑惑地問道。
血厲當然知道都被五鬼貪墨了,可也不好說出口,隨口答道:“我那烤肉的寶貝就是這樣,要不然下次交給你烤吧,你隨便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