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第二重的藏寶,近十年過去了,至今還杳無蹤跡,血厲坐在魅影的背上,在冥空中四處查尋,想要一探究竟。
冥空晦澀,似有什麼東西遮掩了天機,血厲跳下魅影後悍然出手,將死神之矛戳向隱晦之處,隻見空中明滅不定,從中隱現出異度空間,一瞥之間又很快合上。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那古老的意誌竟然設下了大陣,隱蔽深淵寶藏之地,以此來要挾惡魔獻祭。
大陣雖然深不可測,血厲還是想盡快破除,召喚出神魔之體,拚命攻擊那處隱留的節點,卻始終力有不怠,無奈之下隻得暫時放棄,賴著性子等待“逢三抽一”的結束。
當他正要放棄之時,一股強橫的意念,憑空而來,驚嚇得魅影拋下血厲不顧,頓時飛得無影無蹤。
那股意念根本就不理睬扁毛畜生,任由其離去,隻是盯著血厲淡漠地說道:“老夫定下的逢三抽一,爾有異議?”
血厲感覺到了體內靈魂的顫抖,那是一種在層次上更高於靈魂,意誌力的壓迫,他想起在摩羅塔中,自己的意念離開靈魂後就不停地潰散,就清楚遇到了怎麼樣的存在。
“你定的什麼規矩,與我無關,我隻知道天材地寶天生地長,誰想要阻擋,我必摧毀。”不管對方曾經有多麼了不起,現在不過剩下一團意念,如果連此都畏懼,宿命到來之時,又將如何應對。
古老意誌愣了一下,沒料到這名卑微的小鬼,膽子是如此之大,便起了抹殺之心,雖然這樣做會減弱意誌之力,意誌還是毫不猶豫地降臨在血厲的靈魂之上。
“桀桀,神魔之軀,還是異種靈魂,老夫借來一用也不算埋汰。”
靈魂中,一團意念停在上麵觀看,露出滿意之色。
血厲氣得七竅生煙,意念無形無質,無所畏懼,唯有意念才能感知,也唯有意念才能驅散殺滅之,但他的意念根本就不敢脫離出來,隻得據靈魂而守,好在他的靈魂異常堅固,吞噬了太古殘魂後,更是對意誌有著不小的防禦能力。
古老的意誌不再等待,如狂風一般向靈魂深處滲入,準備吞噬那年青的意念,血厲麵對火之本源的燒魄煉魂都不放棄,豈肯讓他得逞,拚命摧動靈魂之力抵擋,趁機撕咬滲入的絲絲意念。
古老的意誌太過強大,雖然有靈魂作為壁壘,血厲還是節節敗退,眼見著那古老的意誌就要趁虛而入,真正的死亡就要到來時,靈魂中突然出現了一團更加強大的意誌,血厲覺得非常熟悉,仔細一瞧,發現麵前的這團意識,竟然是旱魃的意念。
血厲陡然慒住了,怔忡間,旱魃殘魂的意誌,將靈魂中的古老意誌摧毀一空,外剩餘的古老意誌發出一聲慘嚎道:“啊......爾是誰,為何藏在一名小鬼身上......”
旱魃的意誌一聲冷哼,說道:“一名小小的神靈,為了凝煉身軀逃出深淵,血食惡魔也算合情合理,但動吾宿主,也太不知道輕重了。”
此時,古老的意誌虛弱不堪,聽了這話哪裏不知道遇上了大魔神,嚇得趕緊逃離了此地,大魔神也懶得理睬,回身看向奪舍過自己的靈魂。
血厲已經清醒過來,但不知道會麵對怎樣的命運,此時的旱魃,哪還是當年的那絲殘魂,已經變成了古老的意誌,永恒的存在,在他的麵前,已經沒有一絲掙紮的餘地。
“小子,膽量不小,竟敢奪舍老夫......”那股意念口氣淡然地說道。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何須多言......”血厲準備引爆靈魂,一了百了,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掌控靈魂,厲聲問道:“你對我的靈魂動了什麼手腳?”
大魔神說道:“老夫不曾動過什麼手腳,爾的靈魂,和老夫的靈魂有區別嗎?說完後,一臉戲謔之色地看著血厲。
聽了這話,血厲頓時傻了眼,自己煉化了那絲殘魂,沒想到意誌還在,靈魂已經成了共生之體,由兩種意識來主導。
旱魃意念見他懵懂無知,也不再為難於他,淡淡地說道:“吾可以斬斷和靈魂的聯係,棄之不要,旱魃之軀也可以讓給你......”
血厲皺了皺眉頭,並不接他的話,反口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大魔神見他如此相問,有些詫然,不一會又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就清醒過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異種靈魂的小鬼頭,難道就因為有求於你,非得說出原委嗎?”
見他倔強地看著自己,搖搖頭說道:“吾隻能說,天地間有許多東西,爾沒到那一步,知道多了隻會徒增煩惱,有時甚至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血厲不再糾結這件事情,沉著臉問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竟然會需要我一個小輩幫忙?”
大魔神說道:“隻要爾答應在某一天幫老夫辦一件事情,吾立馬就走,以前的事情一筆勾消,概不追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