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厲住在租借的鬼窟裏,吃著玉環空間五鬼剩下的肉食,在水虎魚與鱉王血肉的強力滋養下,又慢慢恢複了過來。
百無聊奈時,一直在外鬼混的五鬼,帶著四處跳噠的黑狗,嘰嘰喳喳地走進了鬼窟。
“紅眼鬼,翠依樓來了一名當紅的女修,好好看喔,那身材,嘖嘖,俺們五兄弟排了三天的隊,才輪到一回,想去的話,俺叫黑狗占位子去。”
吊死鬼還帶著陶醉之色,其餘的四鬼,卻是一臉的憤怒。
落水鬼訴苦道:“花費是咱兄弟平攤的,你依仗一條功能強大的舌頭,讓那名女修卻隻鍾情於你,連手都不讓俺碰,還俺冥石來。”
棄嬰鬼癟嘴含淚欲泣,可憐巴巴地說道:“嬰嬰也給了奶粉錢,奶卻被你喝幹淨了,還嬰嬰奶粉錢。”
其餘兩鬼搖頭歎息,不該和吊死鬼攪在一起,在他們絮絮叨叨的訴說中,血厲終於知道了整個事件的原委。
那名窈窕的女修,嫌餓死鬼身子枯瘦如柴,膈應;跳崖鬼腦門沒洗幹淨,惡心;落水鬼眼淚沒完沒了,鹹濕;棄嬰鬼年幼還未長全,沒勁;唯有吊死鬼的那根長舌頭,每天用蝙蝠的口器刮得幽亮滑潤,深討女鬼的歡心。
血厲看著神采奕奕的吊死鬼,心裏非常的詫異,同樣鬼混,差別怎會這麼大,恐遭他們的嘲笑,也不好意思去問端詳。
五鬼還在那裏胡鬧,他們的爭吵中,有一件事情引起他的興趣,問道:“是什麼樣的交易會要在烏蘇裏舉行?”
五鬼七嘴八舌,將所知道的信息亂七八糟地說了出來,原來一股不明底細的勢力,知道烏蘇裏這塊冥土上藏龍臥虎,大量來路不明的寶物聚焦在這裏,便起了以物易物的心思,交換用不上的物品,換來稀缺的資源。
冥界很少舉行如此盛會,碰上豈能錯過,便清理玉環空間用不上的寶物,五鬼也進入其中清理自己多年貪墨的寶貝,以及搶劫所得。
血厲與五鬼各自忙碌著,黑狗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打著嗬欠。
極品魂玉等,得自於深淵第二重的重寶不可能出手,一些用不上的交給了蠻鬼宗,真正精華全部留了下來,清理來清理去,發現拿得出手的物品,也隻有剩下不多的水虎魚和鱉王的精血,
五鬼各踞一方,在那鬼鬼祟祟地清點個沒完沒了,沉眼望去,他氣得渾身亂顫。
每個鬼儲存的寶物都比他多得多,最為貴重的寶物,他們也截留了不少,就連極品魂玉,每個都有一大塊,還不時偷偷咬上一小口,如品嚐美酒般的陶醉,就連自己修煉靈魂時,也從來沒有這樣奢侈過。
血厲定下規矩,從今後所有斬獲,獨自行動的不管,合夥所得分作七份平分,黑狗的那一份由他來保管,並在玉環空間修築七大寶庫,各自掌管各自的鑰匙,黑狗的由他代管。
看著五鬼的胸前都掛著一把明晃晃的鑰匙,黑狗卻不幹了,緊緊咬住他的褲管,死不鬆口。
血厲不由氣苦,以為從此可以得雙份,哪知靈智初開的黑狗,完全被五鬼給帶壞了,也不知道它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奈何不過,隻有將鑰匙掛在它的頸項上,它立馬活蹦亂跳地去找五鬼炫耀。
……
一座超級鬼窟,鬼氣森森,眾多的鬼修玄衣黑罩,來回穿插其中。
冥牌上標明了需要之物的範圍,以及交換之物種類,血厲和五鬼分開尋找各自需要之物,棄嬰鬼身高不及小腿,卻被黑色的冥衣裹得嚴嚴實實,胖乎乎的小手牽著一條粗大的黑狗,在鬼修中格外搶眼。
“噫,竟然有上品魂玉,兌換大魂草等級的冥草,擦……”
“中品火靈玉,需要各類火之本源兌換,靠……”
眾修看後,罵罵咧咧,這是成心交換嗎?打劫還差不多,大魂草相當於極品魂玉,一絲火之本源與上品火靈玉等價,除非鬼迷心竅,要不就是腦子進水才會去兌換。
有些寶物讓血厲心動不已,但他還是沒有出手,想要有所斬獲,非得拿出真正的家底不可,躊躇了半晌,還是覺得非常不值。
神秘勢力根本不為寶物沒有兌換出去而發愁,卻在那裏偷偷地記往每名鬼修的反應,血厲見後陡然心驚,與惡魔交往久了,那種奸詐與陰險的表情如何不熟悉,這分明就是一場陰謀。
他心裏不由冷笑,麵上卻不露分毫神色,直到五鬼意興闌珊,便一同向居住的鬼窟走去。
五鬼無知無覺,行走在前麵大罵奸商,攢點錢容易麼,怎麼不去搶,他懶得理睬五鬼牢騷抱怨,展開神念留意身後的動靜。
果不其然,神秘勢力的鬼修尾隨而至,遠遠地掉在身後,記住了他們居住的鬼窟後,又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