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合道境高人,冷無言也沒有絲毫把握,那種對天地感悟至深的修士,所掌握鬼神莫測的手段,不是返虛境修士可以妄自猜度的。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固防區的禁製,嚴陣以待。
期間他回了一趟如萍界,將一部份修行資源交與白依依保管,麵對如此大敵,誰也沒有信心全身而退,不得不為眾人的將來考慮。
都不是自私之人,雖然十分擔心,但誰也沒有勸他離開。
“師弟,等我三轉之後,就能助你一臂之力。”師兄陳至立已經十歲的模樣,滿臉霸氣地說道。
白依依一臉的憂色,多少次生死與共,亡命天涯,如今,已經完全淪為累贅,一點也幫不上忙,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兄出生入死,心裏無比難受。
“師兄......”
冷無言當然清楚白依依的心意,輕柔地說道:“師妹!我的戰力你還不清楚,越階作戰又不是一回二回,這裏,你的修為最高,一切拜托了,說不定下次再見時,你就成了返虛境大修士......”
“嗯!”為了讓師兄心無旁騖地戰鬥,白依依不得不隱藏內心的軟弱,斬釘截鐵地答應下來。
龍女海靈雖然沒有覺醒前世記憶,那無處不在關切的目光,讓她早已清楚自己在冷無言心中的地位,雖然名份上還是父女關係,但在她的心裏,上早就越過了那條界限,
如今,生離死別之際,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可能一去不複返,那個天真爛漫的龍女突然變了,不顧一切地撲上前去,緊緊抱住了他。
在一世世的輪回中,他和龍女,無一不是以這種方式生離死別,重複的景象,似乎預示著悲劇的重演。
冷無言心裏突然大慟,緊緊攬住了龍女和白依依。
梁冰雁看著名義上的郞君左扶右擁,雖然神色黯然,卻生不出一絲妒忌之心。
冷無言對她是無比的包容,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女人,不忍心因他而過早地凋零,不僅盡心培養,以家人相待。
延河修行小鎮雖然安寧,卻又等級分明,一個無根底沒依靠的女修,根本就讓人看不起,不得已之下,她常常以冷無言的結發夫妻自居,對方卻並無絲毫辯解,為她在玄界掙得了不少的尊嚴。
修煉到了這等境界,還有什麼看不破的呢,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善良,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更別說看盡天下世界。
石芙與白依依情同姐妹,性情更加恬淡,與世無爭,一直以來默默無聞地跟在身邊,那暗中偶露的目光,顯示出對他的依戀。
他看著眾紅顏和師兄夫婦,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天邊。
......
如萍界防區,來自於天羅界的挑嗦,不明底細的勢力,真的以為如萍界豐華物茂,軟弱或欺,遍地的財寶,隻等著他們去取,一直麻煩不斷。
冷無言霸烈無比,任你是聽了教嗦也好,後悔求饒也罷,隻要打上門來的勢力,一律殺無赦。
身後不僅有億萬生靈修養生息,還有他的至親好友,隻要敢心生妄想,就容不得手下留情。
......
一年後,鐵血的殺伐已經結束,寧靜的防區,卻彌漫著異樣的不安。
冷無言知道,天羅公子已經到來,就隱藏在空中。
“出來吧!讓我見識一下合道境高人的手段。”他手執玄冰重劍,魔牛甲附身,猙獰而霸氣,對著天空高聲喊道。
挑戰終於有了回應,前方的天空,憑空起波痕,一陣曲扭之後,隻見一名身著華彩服飾的青年修士高懸在空中。
周身的空氣,因為他的出現而悸動翻湧,對方潔淨而陰柔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冷幽的目光,淡漠地看著站在大陣前的削瘦修士。
冷無言目光微懍,好個天羅公子!
他卻是毫不懼,高舉重劍直衝而上,淩空飛撲,重劍就要當頭砸下之時,天羅公子終於有了反應。
一雙白皙如玉的手掌,在空中不停地結印,頓時,千朵萬朵梅花憑空出現,帶著絲絲寒意,美倫美幻。
一念百花開。
這就是道法,無從傳承,卻又高於一切功法秘籍,全靠修士悟道,對自然界中存在的本源之力進行掌控,合道境修士才具有此等神通。
俗話說道法無窮,天羅公子雖然隻掌握了寒冰之道,但也不是返虛大修士可以輕易承受的。
百花開處,絲絲寒冰本源之力蔓延開來,冷無言被禁錮在空中,全身泛起冰霜,不得絲毫動彈。
“歸順吾,得自由。”
天羅公子平靜地看著遭他冰封,依然滿臉猙獰的削瘦修士,陰柔的聲音,淡漠地說道。
陣法內的三位修士,見天羅公子在舉手投足之間,就將冷無言擒獲,心裏清楚已經沒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