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南國這種寫著爛大街言情小說的人才能取出這樣的名字啊!趙曉嘟捶胸頓足,南國,你拉低我就算了,你別拉低帥哥的品味啊!
說到拉低,把趙曉嘟介紹給帥哥,算不算拉低帥哥的品味,趙曉嘟內心一陣狂風暴雨吹過,管他拉沒拉低,總要先吱個聲,“我是玫瑰夫人,南國介紹我來的。”趙曉嘟覺得自己說的很得體。
帥哥終於在趙曉嘟麵前坐定,眸子裏一片清亮,微笑說:“我也是南國介紹來的。”
趙曉嘟推過菜單,“你要喝什麼咖啡?”
帥哥對招呼著服務生過來,很紳士說道:“和這位小姐一樣,一杯摩卡。”
服務員的眼睛冒出兩顆小桃心,屁顛屁顛地夾著菜單離開了。
趙曉嘟內心一陣羊駝飛奔,剛才這服務員還像大姨媽肆虐一般,整張臉上隻有眼皮會動。才一會的功夫,不僅麵色紅潤,連眼睛都生龍活虎起來。
紳士麵前多出淑女。
趙曉嘟努力做淑女。她左手輕輕地握住咖啡杯的把手,右手拿著勺子慢慢地攪動。
嗯!很滿意,這樣子看上去絕對淑女。趙曉嘟對自己的表現著實滿意。
她攪拌咖啡時,又不禁想,該怎樣開口和帥哥說話。雖說是相親,但還是頭一次相親到這樣的又大又胖的肥羊。
趙曉嘟可不想到嘴的肥羊就這樣逃跑了。
突然,趙曉嘟腦子裏出現了一段她很年輕時的畫麵。這個年輕可以追溯到什麼時候呢?如果有用快蔫吧的花比喻如今的趙曉嘟,那麼那時候的趙曉嘟就算是剛剛抽芽的小花苗,新鮮的緊。
“老師,顏騷包又揪我耳朵。”8歲的趙曉嘟很不能容忍從大城市轉學來的同桌顏翼,他騷包、臭屁,驕傲自大,性格別扭,總喜歡欺負她。
“顏翼,你是男子漢,怎麼能欺負女同學,要向趙曉嘟道歉。”新來的苗老師勾了勾手,將兩人單獨叫了出去,開始進行千百遍重複灌輸的思想教育。
“老師,你對付小孩子的說辭對付不了我,我就喜歡欺負趙曉嘟。”顏翼抬起頭,一雙倔強的眼睛瞅著苗老師,顯得很有骨氣。
“啪——”苗老師一書本拍下去,顏翼剛才的盛氣淩人頓時被拍成了一攤爛稀泥,他在苗老師張牙舞爪的壓迫下,被逼無奈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道歉的話,“對不起。”
苗老師摸了摸顏翼的頭,欣慰地笑道:“這才是好孩子。”
突然,她把頭轉向趙曉嘟,又摸了摸趙曉嘟的頭,“趙曉嘟,顏翼小朋友欺負你是不對。可是呢,你也不能給他取外號,所以,你也需要向他道歉。”
這是苗老師慣用的調停方法,相互道歉後完事。
那時候的趙曉嘟多純真啊!嫩芽般地剛發芽,她哪懂得這些,隻覺得顏翼很可恨,自己分明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和顏翼一樣,趙曉嘟屈服在苗老師的魔爪下低頭說了對不起。
孩子翻臉比翻書還看,剛到教室,顏翼又把苗老師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他吐著舌頭,對趙曉嘟做鬼臉,“哼!趙曉嘟,告狀了不起啊!有本事放學在大門口等我。”
趙曉莫名其妙,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不偏不倚就在帥哥麵前想到那不要臉的混賬騷包呢!
真是掃興啊!
她抬頭又瞅了一眼帥哥,小心髒“噗通——噗通——”地跳,萬一這帥哥瞎了呢!她可不就撿到寶了。
“你好,我先自我介紹。我叫顏翼,顏色的顏,羽翼的翼。”
我去,這世道最流行冤家路窄。
趙曉嘟差點沒把嘴裏的一口咖啡噴到他臉上。
怪不得這十幾年沒見的人能突然蹦到她腦子裏。趙曉嘟又仔細瞅了瞅西裝帥哥。雖說顏翼三年級就轉學了,但這麼仔細一看,他和小時候還真是沒什麼差別,隻是臉蛋長開了。
雖說......趙曉嘟不否認他是帥哥的事實,但自從知道對麵坐著的人名叫顏翼後,她頓時覺得天都暗了。
帥哥夢碎了,紳士夢也碎了,什麼怦然心動的第一麵,趙曉嘟最討厭沒程度的男人,顏翼是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