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吳泰和的頹然到底,一場關於雪府,關於穆皓的風波似乎就這般平複了。
看著不遠處,赤著上身的方戰,一身硬朗的線條一覽無遺,加上身上縱橫交錯的處處傷痕,更是將方戰勇猛五匹的形象承托的無與倫比。
被方暉架在肩上的穆皓,看著方戰赤手空拳力斃吳泰和不由得對方暉道:“你老爹真猛。”
“你怎麼還沒死?”方暉沒好氣的瞪了穆皓一眼道。
穆皓聞言突然裂開嘴幹笑一聲,誰知這輕輕一笑卻扯著胸口的上楚一陣劇痛,所以此時的穆皓笑的極為難看。
見方戰在前麵指揮這士卒打掃戰場,卻見穆皓突然驚呼一聲:“孟雪雲的屍首還在別院裏。方暉,快!打發幾個人把孟雪雲找回來。”
“恩!放心吧!杜執事已經派人去了。”方暉聞言也是一窒,沒想到那個一襲白衣的清婉女子,就這般香消玉殞了。
不多時,方戰向穆皓等人走來,徑直走到麵如金紙的雪文清麵前道:“雪長老,是方戰治軍不嚴,才導致今日之局。累及雪府弟子實在是方戰罪過,今日之事方戰一力承當,萬望雪府高人莫要牽連蒼凜百姓。今夜之事,雪府所有損失均有我方戰承擔,死於此役的雪府弟子,由我安葬,家人也皆由我方戰供養。”
雪文清聞言緩緩抬起了頭,低沉著聲音道:“方侯爺不必自責,此間種種雪某自然一清二楚,奸賊吳泰和誆騙龍虎軍士,罪魁禍首已然伏誅,我想輕然老祖也不會罪責蒼凜國的。”
方戰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無非就是怕若是因為此時惹得雪輕然震怒,前來蒼凜國興師問罪,一則有損皇家顏麵,二則若是雪輕然動手,蒼凜國還真就沒幾個人能攔的住他。
而雪文清自然也知道方戰的意思,雪府別院之所以會被蒼凜大軍圍困,起因無非就是穆皓殺了李天意,而且穆皓乃是雪輕然的關門愛徒,所以,很多事情還是應該由穆皓去解決。
雪文清說罷之後,便轉過身來看著穆皓,此際的穆皓已然是虛弱無比,看了看雪文清後輕輕的點了點頭。不多時,卻見杜天逸帶著幾名雪府的弟子抬著一具屍體走了過來,穆皓知道,那張潔白的單子下麵是一具已然發涼的屍體,那個羞澀婉約的女子,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看到孟雪雲的屍身被尋了回來,穆皓心頭之事一放下,頓時覺的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身邊襲來的是無盡的黑暗,穆皓感到自己一直漂浮在一片虛無的天地之間,四周隻有數不盡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穆皓隻能感覺到自己意識的存在,仿佛自己一直無力的飄蕩在一個毫無邊際的空間之中。
穆皓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的黑暗之中似乎透來一絲光亮,穆皓拚盡全身的力氣向哪裏奔去,仿佛過去了百年時光一樣,忽然間,穆皓的眼前一亮,一道刺眼的光芒閃耀的穆皓一時間無法睜開雙眼。
在努力適應許久之後,穆皓才漸漸的看清了周邊的環境,這是一處極為幽靜的山林之間,仿佛是一座高山的頂端之上,四周盡是雲海跌宕,一顆大樹無比茂密的生長在山巒之巔,山下靜靜的站著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
疑惑的穆皓緩步的走向前去,卻見一個極為陌生的背影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那人一襲白衣,背向著穆皓,抬著頭看著那茂密而又巨大的樹冠似乎在思索什麼。
“你是誰?”讓穆皓沒想到的是,完全陌生的背影,竟然發出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一時間讓穆皓極為恍惚,眼前的白衣男子,到底是誰?
“我是穆皓!”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是出於禮貌,穆皓還是回答了。
“哦?你是穆皓?那我是誰?陳明傑麼?”說話間,那白衣男子猛然轉過身來,穆皓看到眼裏頓時為之一愣,眼前的白衣男子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穆皓完全不敢相信,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另一個自己,又或者說這是自己的孿生兄弟?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穆皓完全無法接受,隻見穆皓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道:“你道是誰?”
隻見那男子淡淡的一笑道:“我是穆皓!”
穆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離奇了,怎會就這麼無端的出現另一個自己?如果他真的是穆皓,那麼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