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猶如敲在歌舒頭頂的當頭一棒,自從歌舒帶兵從神庭出發,一路之上,穿越了常人難以逾越的死亡沼澤,毫無阻礙的來道了蒼州州治所在。
一路之上,歌舒率領的大軍不要說遇到抵抗了,就連蒼州守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在歌舒原本的想法之中,前麵不遠處看似堅固無比的城池,就像是紙片一樣不堪一擊,也許明天早晨,在自己麾下大軍的一個衝擊之下,這源豐城就會落在自己的手中。
歌舒的心中一直是這般想的,可就在方才,那個身穿銀甲的年輕人,竟然視自己麾下數萬大軍如無物一般,就這麼輕易的衝了進來,而後燒光了自己的糧草,然後,就那麼飄然離去。、
那絢麗的劍氣,在歌舒的心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雖然往日裏與蒼凜軍激戰之際,也常見此等劍氣縱橫之事,可卻從未進過如今日這般絢麗的,那一抹鮮豔的紅色劍氣,仿佛徑直刺入了歌舒的心口一般。
歌舒就這本沉寂在穆皓留下的巨大陰影中,緩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帥帳,帳簾一挑之間,便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正負手站在大帳之中。
歌舒見狀一驚,快步走上前去跪拜道:“王子殿下,驚擾到您了!”
“無妨!外邊怎麼回事?”絕美的容顏,加上一陣陰柔的聲音,讓歌舒心中泛起了一陣恍惚,微一遲鈍後,歌舒馬上道:“末將失察,被敵軍偷襲了!”
“損失如何?”蘇力坦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淡淡的開口問道。
歌舒聞言,麵色一黯,而後低下頭道:“請王子責罰,大軍糧草損失過半,戰馬被敵軍放走,數目正在統計之中。”
說話間,歌舒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膽怯之意,而背對著歌舒的蘇力坦卻是許久也不開口,歌舒就那本跪在地上,也不敢隨意動彈,就這般,帥帳中的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哦!知道了!”許久後,自蘇力坦的口中淡淡的傳來一陣輕言,不溫不火、不急不躁、事不關己一般,跪在當地的歌舒聞言一愣,愕然的抬頭看著蘇力坦,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此時,卻見蘇力坦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歌舒道:“大督領,我早說過,你是神庭派出的領軍督領,而我不過是借機逃離神庭的一個破落王子而已,行軍打仗的事,都是你的事,不用向我彙報,更不用向我請罪,我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說話間,蘇力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重的哀傷之意,眉頭緊蹙之間,卻看得歌舒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仿佛自己的行為令王子這般失望,讓歌舒頓時感到人生似乎都失去了希望。
一股十分悲涼的清晰,從歌舒的心底徒然升騰而起,虎目之內那滾燙的淚水瞬間便難以遏製的流淌而下,歌舒淚流滿麵的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蘇力坦那哀愁的神色,痛苦的說道:“末將無能啊,讓王子憂心了,歌舒死罪,歌舒死罪啊。”
痛苦的高呼在帥帳之內響起,歌舒不斷的向蘇力坦磕著頭,眼中不斷的流著淚,而此時,蘇力坦緩步的走到了歌舒的近前,輕輕的撫摸著歌舒的頭道:“歌舒大督領,這些孩子們,都是神王的孩子,你帶著他們將神王的光輝撒向人間,如今,他們回不去了,就把他們留在這裏吧。”
蘇力坦的聲音陰柔、低沉,卻充滿了一種奇異的力量,隨著蘇力坦娓娓道來,歌舒心中那無法抑製的悲傷自己慢慢的被抹平了一般,原本淚流滿麵的歌舒,此間見,已然變成了輕聲抽噎。
而蘇力坦卻依舊輕輕的撫摸著歌舒的頭顱,而後再次淡淡的說道:“但是歌舒你也要明白,神王把他的孩子們交給你,你就要對神王負責,在沒有達到撒布神王光輝時,你就讓這些孩子死在這裏,這是你的罪孽。”
“是!王子殿下,歌舒罪孽深重,請王子殿下責罰。”歌舒痛苦的匍匐在了蘇力坦的腳錢,不斷的低沉的呻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