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我問她此次回來是作為旅日華人還是要葉落歸根了。她撅著嘴說你管不著,我厚著臉皮要了她酒店的房間號,說是要帶她故地重遊一番。我有些醉了,酒精的刺激讓我滿腦子都想著蘇黎以前對我的好。
複活的愛情
同學聚會以後,我還想再見蘇黎,那晚她介於熱情和冷漠之間的態度讓我很有一種征服的欲望。後來我才想明白,這原來是男人普遍的一種心理,妄圖在舊情人麵前展示自己一貫擁有的魅力。
我很快給蘇黎打了電話,要帶她散散心,沒想到她痛快地應允了。我們大模大樣地在母校的校園裏遊玩,路過曾經溫存過的地方,我順勢拉了她的手,她掙脫了幾下就沒有拒絕。那幾天,我們倆一直混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蘇黎依然如大學時一樣美麗溫順,任我撫摸遍她的全身,就是不讓我去她的酒店。
星期天,我帶她去老虎灘海洋館看動物表演,那是她大學時最喜歡的地方,她高興地像一個小女生。節目空隙,她的頭挨到我肩上,我揉著她的頭發,心裏終於衝出一句話:“我又愛上你了。”我的話讓她很吃驚,但很快就變成不屑:“是不是先要和你住?”我第一次無法判斷女人講話的真假,一臉沮喪地看著她,她背過頭在笑。
晚上我送她回酒店,她沒有反對我去她的房間。房間裏有她強烈的氣息,我隻坐了幾分鍾,就終於忍不住把她按到了床上,她不出聲,手腳一直在反抗,我們無聲地角力,直在我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順從了。我們積壓了太多的欲望和怨恨,直到筋疲力盡。我看著她的身體,心中不知是喜是悲,腦子裏亂成一片。她幽幽地問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情人,還是?”我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回話:“一個可以令我改變自己的女人!”
半夜裏我醒來,蘇黎安靜地躺在我的臂彎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我迷迷糊糊地說:“明天搬到我家,你回日本之前一分鍾都別離開我。”蘇黎沒有回話,她撫摸著我頸上的玉墜:“你一直戴著它?”那是蘇黎畢業前送給我的,我來見她之前花了好長時間從一堆舊物裏找到它,她看著玉墜啃咬著我的肩膀,我成功了。
蘇黎搬來以後,跟以往的幾個女人沒什麼不同,打掃房間,做飯,和我上床。她從來不講在日本的事情,我也不問。我找出大學時的相冊,摟著她追憶往昔,我笑著逗她:“當年的金童玉女,如今怎麼成了奸夫****了?”她笑嘻嘻地纏上來。
我的放蕩結束了愛情
我越來越離不開蘇黎,可卻莫名其妙的矜持起來,沒有膽量和她提愛與歸宿的問題。
蘇黎說想回家看看,臨走前的那晚,我們放縱了很久。不知道為什麼她又哭了,眼神裏寫滿了不舍。我心虛了,難道她不會再回來,或者是這份重燃的愛情根本就是我一廂情願?麵對舊愛,我的內心無比脆弱起來。
第二天,蘇黎執意不肯讓我送她,倚在門口問我:“大學時你真愛我嗎?”我笑了:“初戀根本不懂愛情,你還回來嗎?”她也笑:“也許吧,不過下次回來我還要問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真愛我。”
我撇撇嘴遞給她一串鑰匙:“這是給女主人留著的,先借你用,回日本前這就是你家。”她接過鑰匙:“我不用也不能便宜別人!”
蘇黎走後的幾天我們經常通電話,我的生活又回到沒有她的日子,下班就呆坐在家裏,蘇黎仿佛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捧著相冊和我回憶。她的電話越來越少,我的思念越來越迫切,後悔沒在她走時說一句我愛你。
蘇黎走了一個月後,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我嘲笑自己三十好幾的年紀還故作癡情。五一長假時我在家休息,一個以前在論壇上認識的女網友說想我了,我說你不怕被我吃了就來我家。女網友十分鍾後就到了,樣子比蘇黎差很多,我一個月沒碰女人顧不了那麼多。跟她在客廳裏糾纏起來,我不願讓她碰到臥室裏蘇黎的東西。
激情過後,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門就響了,隨後蘇黎出現在門口。她一臉的驚愕,但很快恢複平淡:“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拿點東西馬上走。”她不再看我一眼,徑自走進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出來時,我擋在她的麵前,希望她能憤怒地扇我個耳光。但她沒有,我不敢上前動手拉她,更無顏麵向她解釋什麼。
晚上,我打電話給她,她掛斷。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收到蘇黎的短信:我真傻,明知道人不能走回頭路,還主動送上門去。
後來我從老團支書那得知,蘇黎那段時間沒有回家,她回日本離了婚。團支書最後歎了一口氣:“我以為她會留在大連和你結婚。”
我至今不知道蘇黎有沒有回日本,那串鑰匙還在她手裏。我沒再帶過女人回家,或許有天夜裏她會打開這扇門,或許很多年以後,我們以另一種方式在這座城市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