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小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縷太陽的光線膩膩歪歪地從窗戶裏照射進來。
秦可新站在康素素身邊,撒嬌說:“姐,你不上學行不行?不上學,我每天就能看到你……”
康素素見秦可新這麼來說,兩滴豆大的淚珠,瞬間滾落下來。
秦可新用手把淚珠子擦去,爬起身子說:“姐,你怎麼又哭哪?”
康素素哽咽著說:“可新兒,你知道什麼是劁牛犢兒麼!”
“劁牛犢兒?不知道,是什麼?”秦可新大惑不解地勾著腦袋問。
康素素不說話,頓了好大一陣子,才說:“劁了牛犢兒就是……就是……唉,你甭問啦……”康素素紅著臉說不出來。
原來,在西秦一帶,成年女子和未成年男子在一起,叫劁牛犢兒。
康素素以為自己已經成年,而秦可新還未成年,才將兩人的初戀說成劁牛犢兒。
秦可新見康素素紅著臉不說話,自以為是地說:“姐,我知道你說的劁牛犢兒是什麼了!”
康素素見說,看著秦可新,問:“是什麼?”
秦可新壞壞地一笑,說:“劁牛犢兒不就和劁豬一樣嗎?將牙豬的兩個卵蛋用刀子割了,不讓它幹母豬,就叫劁了!”
說著把眼睛一瞪,笑得山響:“去年村裏來了個劁豬的,把短舌頭家的牙豬給劁死了,哈哈哈……姐沒把我劁死,怎麼能叫劁牛犢兒……”
康素素訕笑起來,拿指頭在秦可新額頭上點了一下,說:“你胡說甚麼,劁牛犢兒和劁豬不一樣!”
秦可新聽康素素說完,長歎一聲說:“這也是從城裏學來的?人家城裏人就是比咱鄉下人金貴!”
康素素看了秦可新一眼:“那你以為?城裏人每個月能從糧站買糧食,城裏人有糧票、油票、肉票,我們鄉下人哪裏有?可新兒。”
康素素提高嗓音說:“好好念書考大學,做個城裏人……”
秦可新攥緊拳頭一揮,說:“姐姐放心,可新兒一定會做城裏人的!”
說著,扭頭看了康素素一眼說:“姐姐,你也要做城裏人呀!”
康素素眼睛紅紅的:“姐姐去縣城念書,就是想做個城裏人;可你雲雀姐她……”
“姐姐,我回家給爹說去!”秦可新打斷康素素的話:“叫他不要讓雲雀姐停學!”
康素素唉歎一聲:“世亮叔一口唾沫一根釘,說出來的話不會輕易改變的!”
康素素說的世亮叔就是秦可新的爹。說起秦可新的爹秦世亮,也算是個人物,秦王寨還未解放時,就有組織動員他加入,秦世亮不為所動。
後來,和秦世亮要好的秦治河加入了黨組織,再次動員秦世亮加入,秦世亮還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