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明見秦可新跐跐畏畏,似乎明白什麼了,哈哈一笑,坐到秦可新跟前,拽拽他的手說:“是不是怕羞不敢?哈哈哈……洗澡不脫衣服咋成?”
趙光明說著,把手四處指指,說:“你看大家,不都一樣嗎,有什麼羞不羞的!快脫衣服,脫了衣服我們去大池子浸泡……”
趙光明哪能依他,將櫃門鎖上,拔下鑰匙遞給秦可新說:“走,我們泡澡去……”
秦可新在趙光明帶領下,走進有生以來從未接觸過的熱水池子。
趙光明先行一步,下到池子裏麵,把整個身子全部浸泡水中。
秦可新照著趙光明的樣子,也將身子浸泡熱水之中;一陣爽心愜意的感覺立即傳遍真個身軀。
感受著熱水的溫存,秦可新微微閉上眼睛,夏天時在門前澇池、抑或小湋河裏鳧水、嬉戲的場景便像拉開閘門的河水,一股腦兒湧現腦海之中——
夏天的午後,秦王寨村落一片寧靜;隻有拴在大槐樹底下的騾馬、驢駒,時不時打聲響鼻,給午後寧靜的氛圍,增添幾分異樣的情愫。
樹枝上的知了拚命啼叫著,它們在地下的泥土中潛伏了17年,終於衝破羈絆,見到日光。
然而幾天甚至幾小時後,它們的生命就要終結;為了不使生命感到孤獨;知了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雄蟬會破死亡命地唱歌。
雄蟬唱歌的目的不是因為歡快,而是要招引雌蟬親睞;盡快配對成功,孕育出下一代,將生命的接力棒傳下去;不至於留下終生的遺憾。
寧靜的午後,是農人們小憩的大好時機。
勞作大半天的大人,要抓住這個寧靜的午後小憩片刻,把勞作帶來的疲憊一股腦兒趕走,迎接更加艱巨的任務。
一切的一切都在安歇時,秦可新這幫孩子們卻不能安分。
秦可新會叫上拉拉、賢賢、劍劍,上村落上麵的澇池鳧水。
盡管秦王寨南邊是渭河,北邊是湋河,可兩條河流距離村落還有一段路程,村裏用來雨天蓄水的澇池便成孩子們戲水的地方。
甭開見方隻有十幾米的澇池,卻是孩子們愛憎分明的場所。
當秦可新他們脫了衣服,下到澇池裏後;短舌頭、馬勺頭、二迷子幾個廟背後秦姓男孩也會來鳧水。
兩下裏很快便針鋒相對,先是相互打水仗,接著便在澇池裏進行扭打;有時候秦可新他們會占上風;有時候也會被短舌頭一夥打得落花流水。
澇池裏遺留著秦可新的歡樂和仇恨,小湋河卻大相徑庭。
短舌頭一夥是不上小湋河的,他們屬於鄉村中較為富有的一代;因為他們的父兄、叔伯、好幾個在城裏工作;能將零花錢源源不斷地送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