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心中正想,一個清瘦小夥伸長脖子對趙光明說:“趙光明,淩風縣建在山溝溝有點不倫不類;你看人家眉鄔、岐陽,還有周邊十幾個縣;哪一家把縣城建在山溝裏?縣城建山溝全是老黃曆,應該翻過去了!縣城建山溝,老百姓辦趟事上原下坡多不方便?縣委是不是研究一下,作個果斷決定,將縣城搬到平地上去?這樣以來,各項事業也會蓬勃發展……”
清瘦小夥的話語,使秦可新感到振奮;他大睜著眼睛,向清瘦小夥投去敬服的目光。
就在今天下午,秦可新和康素素趕來縣城時,兩人站在西邊的山坡上,秦可新就有與清瘦小夥同樣的見解,說淩風縣爛髒。
當時素素還一再為淩風縣辯解:什麼兒不嫌母醜雲雲……
淩風縣城不是母親,是一座縣城;醜就是醜,爛就是爛;建築山溝溝有多眨眼?為何就不往平地上搬遷!
淩風縣四處是大平原,卻把縣城建造在山溝溝;冷兵器時代恐怕也有道理;可進入熱兵器時代,就遠遠落在他人之後;如果能搬遷至平坦處,每年的各種費用,就能節省一大堆……
秦可新漫無邊際地想著,便見趙光明對清瘦小夥說:“你的見解是不少群眾的意見,我一來到淩風縣,不少人就提這個問題;縣委也研究過好幾次,但意見不統一!”
趙光明說著,加重語氣道:“這次一定要下功夫解決縣城搬遷的問題!即便被拉下馬,也要把縣城搬遷到一馬平川的開闊地段,讓老百姓行車駛舟,既省事又方便!”
趙光明說到做到,澡堂夜談不久,便開始了淩風縣城大搬遷的動員工作,一些部門也很快付諸行動。
然而成者蕭何敗者蕭何,正當趙光明雄心勃勃甩開膀子大幹一番時,史無前例的處理開始了,搬遷縣城成了趙光明的頭條罪狀。
趙光明被拉下馬,打得半死,還差點丟了性命,這是後話……
這時候,趙光明在澡堂說出縣城搬遷的宏偉計劃,讓清瘦小夥和身旁的人倍受鼓舞,大家全都興奮地鼓起掌來,說趙光明順民情,是打折燈籠也難找的縣委。
趙光明揮揮手說:“大家無需奉承,縣委吃老百姓的,穿老百姓的;就應該為老百姓謀利益才是!”
這麼說著,清清嗓音道:“最近來了新省長,是個長征老幹部,敢說敢幹,是為百姓謀利益的好兄長!他一上任,便開倉放糧,救濟饑餓線上掙紮的貧苦百姓。前幾天在全省幹部擴大會上的講話更是一針見血,對我省四清運動擴大化,亂抓人,亂上綱上線的做法提出批評,我們大家都要按新省長說的去做……”
趙光明把話一說完,便見一個留著短發的中年人講:“趙大人的話我們記下了,縣城裏前段時間抓投機倒把,要不是你出麵幹涉,還真要鬧出人命來!”
中年人說著,情緒突然亢奮起來,高喉嚨大嗓門道:“什麼叫投機倒把?隻有我們這個社會才這樣說!我是學經濟的,知道從古代到今都沒投機倒把的提法;要是真有的話,那叫搞活經濟!商人是搞活經濟的排頭兵,買進賣出賺差價。前段時間把商人正常的商業活動說成投機倒把,那是阻礙經濟發展,老百姓的日子會越過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