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這時候要離開趙小燕家,便把書拿到手中看了兩眼,衝陳周喜笑笑,說:“陳叔叔,我借燕子姐兩本書!要借就得打條子,我給燕子姐打個借條!”
秦可新一邊說,一邊拿起書桌上那支鋼筆,寫了一張借條。
陳周喜見秦可新很有禮貌,借人東西不忘理清手續,便就拿起借條去看,卻見上麵寫著四句順口溜:“旗、原二書,可新一觀,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陳周喜捧腹大笑,把手指著秦可新說:“可新兒太有才啦,一張借條也能寫出詩來……”
陳周喜這麼說著,督促秦可新道:“我們馬上去淩風中學,燕子姑娘恐怕已在那裏等候多時啦!”
秦可新見說,便將昨夜睡過的床鋪重新整理一番;床鋪整理平展了;又將翻亂的圖書歸攏整齊;這才走出趙小燕的臥室。
秦可新走出趙小燕的臥室,見陳周喜已經站在大門口,便就急急向外走去。
秦可新走到大門跟前,擰頭看了幾眼,見上麵沒有掛鎖,便問陳周喜:“陳叔叔,門上不見鎖子,如何來鎖……”
“不用鎖!”陳周喜打斷秦可新的話說:“縣城裏沒有小偷?小偷即便進去,也沒什麼可偷的……”
秦可新一怔看看陳周喜,心想也是這個理。
因為那年月小偷很少,盡管缺吃少穿,社會風氣卻很良好;良好的社會,沒有小偷存在的土壤;生有“三隻手”的同誌哥便就全部下崗。
縣城沒有小偷,鄉村也罕見小偷出沒;人們外出,沒有鎖門的習慣。
不像現在,住的高樓大廈,開的寶馬小車;鋼門鋼窗鋼護欄;寶馬車上加雙鎖,小偷還是來去自如,穿門越戶,如入無人之境……
秦可新這麼想著,便將兩扇大門拉合一起,撿根樹棍夾在門縫中間,警示欲推大門進去的君子,屋裏沒人,沒東,也沒西。
陳周喜見秦可新給門縫裏加了一根樹枝,不禁笑道:“可新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不曾偷嘛!”
秦可新嘿嘿一笑:“我要驗證陳叔叔的話——縣城裏沒有小偷!”
這麼說完,見陳周喜推著一輛自行車,便就欣欣說道:“陳叔,您也有一輛自行車?可新本來要乘表舅張大川的自行車哩!但表舅臨時接到任務,隻能麻煩您啦!”
陳周喜笑道:“可新兒學會客套哪?你表舅代表咱縣參加省上的烹飪大賽,趙光明讓我來送你,我是執行領導的命令呀!”
說著一頓,道:“時間不早啦!我們馬上去淩風中學,取你雲雀的鋪蓋……”
就在秦可新和陳周喜向淩風中學趕去時,康素素和趙小燕卻像兩隻鬥躁的公雞,正在一起鵮仗呢!
兩個情同手足多好,全是因為秦可新,鬧得不可開膠。
事情得從昨天傍晚說起——昨日傍晚,趙小燕以洗澡為名,將秦可新喚走;看著秦可新漸漸遠去的蹤跡,康素素不禁流下傷心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