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悅任職長安法院院長期間,注意建章立製,從製度上完善地方法院的規章製度;倡導業務學習風氣,並利用紀念周的時間每周由一名推事講解審判工作中應注意的事項,切實提高審判水平。
章子悅利用各種場合苦苦勸勉同仁完善道德,出汙泥而不染。
章子悅時常訓導屬下:“本人的個性是:不願聽到老百姓說我們的不好,說我們團體裏麵任何一個人的不好!衷心希望大家秉公辦事,依法辦事;貪贓枉法,是執法者的大忌!”
章子悅活躍於當時的政界,積極參與法律界舉辦的一切活動;為提高地方法院的影響力做出了卓越貢獻。
章子悅為人謙和,對自己要求嚴格,經常在法律界與同事交談:“本人為法製建設盡了十二分力量,可我的能力實在太小!現在法院之所以成為這個樣子,是一些人私欲無限製的結果;貪贓枉法的結果,不照法律程序辦案的結果……”
前不久,章子悅從長安縣調來淩風縣,辦完幾樁案子,便受到各界人士的一致稱道。
這時候,章子悅正在閱讀秦世雄轉遞上來的秦驛丞狀告十二先生放狗咬人的訴狀,看了一半,便就拍案而起,把手抄在身後,在屋地上踱步。
在章子悅漫長的審判生涯中,遇到過不少像“狗咬驛丞”訴訟案中十二先生這樣的鄉村惡霸士紳。
這些鄉村惡霸士紳,依仗手中的錢財,攀結官場上的垃圾官員,上下勾結,沆瀣一氣,為所欲為,欺壓百姓,將社會搞得烏煙瘴氣。
狗咬驛丞訴狀中的事實倘若真實,那麼雅號十二先生,大名秦光耀的士紳就應蹲大獄……
章子悅正在漫無邊際地遐想,卻見保警隊長何世貴走了進來。
章子悅客套幾句,禮讓何世貴坐下來說話。
何世貴說明來意,便將十二先生狀告秦升田私闖民宅,燒殺搶掠的訴狀遞過去。
章子悅將何世貴遞來的訴狀拿在手中並沒閱看,卻問何世貴:“何隊長替誰遞交訴狀?還親自交到我這個院長手中?”
何世貴哈哈一笑,說:“章院長,何某名人不說暗語,此訴狀是鄙人老丈人秦光耀的,老丈人狀告秦王寨習武之人秦升田私闖民宅,燒殺搶掠,還望章院長為民做主……”
何世貴說著,從衣兜中掏出一張支票,放到眼前的茶幾上,然後用手推到章子悅跟前道:“章院長,一點小意思,還望笑納!”
章子悅掃了一樣何世貴放在茶幾上的支票,拍案而起,撿起那張支票甩給何世貴,道:“拿走!拿走!快拿走!何隊長不要門縫裏看人全是扁的!章子悅從來不喜歡這一口!你嶽丈倘若有理,法律會給他一個明確答複,用不著這樣蜘蛛勾腳亂扯……”
何世貴碰了一鼻子灰,弄了個大紅臉,滿麵羞愧地從地上撿起支票,離開章子悅的辦公室;去找嶽丈十二先生。
十二先生在淩風縣南門外有座四合小院,苟福生和十幾個警察將秦升田從秦王寨帶走後,十二先生便就陰鷙地笑了一聲,道:“秦升田,老夫要讓你吃不了兜上走……”
這麼說著,十二先生便在八兒子秦八來的陪護下,坐上車夫王三趕的金筒兒轎車,向縣城而去。
金筒兒轎車是十二先生的專用車輛,從秦王寨到淩風縣;再從淩風縣到秦王寨,以前十二先生幾乎三天就要打個來回。
然而自從小白鞋嫁了雀兒頭秦狗娃,十二先生上淩風縣的機會就少之甚少。
十二先生每天幾乎有半天時間泡在小白鞋房間裏;秦狗娃即便看見,也會遠遠躲開;因為小白鞋是十二先生的人,秦狗娃隻是個掛了虛名的丈夫。
這時候,十二先生坐上王三趕的金筒兒轎車,沒等苟福生他們到達,就已提前趕到縣城的宅院。
縣城宅院的仆人叫蒲二,十二先生一下車,便讓蒲二去喊女婿何世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