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鞋來到秦大勇家,秦大勇還沒起床。
小白鞋掀開蓋在秦大勇身上的被子,說:“什麼時候了還睡得死豬一樣,起來起來快起來……”
秦大勇被小白鞋從被窩裏扯起來,有點不樂意地說:“睡得正香哩,你又過來搗亂!”
小白鞋一怔,說:“好呀,你嫌我搗亂是不是?那好,我這裏就走!”
小白鞋說著,起身要走,卻被秦大勇拽住……
兩下裏鳴金收兵後,小白鞋才說:“這事情就像吃飯,永遠吃不飽的!得有個女人侍候你,要不,你會臆瘋的!”
秦大勇一邊穿衣服,一邊對小白鞋說:“誰讓你長得這般心疼?”
“呸呸呸!”小白鞋唾了三口,說:“勇子,嫂子給你把親問下咧!女方是北營裏尹大全的姑娘尹蓮蓮,十八九歲年紀,長得畫上的人似的,就是腳丫子大了點,被大戶人家小覷;你要不彈嫌,明日就去北營裏遇個麵!”
小白鞋當然不會說尹蓮蓮是秦大來他二娘姐姐的閨女;隻說是北營裏尹大全的女兒。
秦大勇一怔,看著小白鞋道:“這麼快呀?還要見麵!”
小白鞋說:“嫂子不是頑頑纏纏的人,弄事就得嗑挺馬嚓!”
說著一頓,道:“現在不是講個自由;不像滿清時被窩裏買貓,連哼一聲也沒聽見……”
秦大勇見說,欣喜若狂地抱住小白鞋親個嘴兒,道:“五兒真有能耐,這麼快就給大勇說下一門親來?大勇不知道如何感激才好!”
小白鞋咯咯一笑,說:“感激什麼,隻要兄弟滿意就行!”
秦大勇道:“五兒捏合的,大勇能不滿意?成!”
小白鞋見秦大勇答應了,便說:“那好,明天你就去相親!”
秦大勇一怔,說:“嫂子你不陪著,我一個人咋成!”
小白鞋低頭想了一想,說:“好吧,嫂子明天陪你上北營裏……”
第二天早晨,太陽從東天那邊一露頭,秦狗娃便將5匹馬、6頭牛牽到院子裏,一個個在樹上拴緊了,拿來一隻刷毛的刷子,給小紅馬刷身上的毛。
大白馬和小紅馬是母子倆,大白馬生下小紅馬後,便就嗬護有加地守在它身邊。
秦狗娃給小紅馬刷毛時,大白馬一眼眼看著,生怕他傷害自己的孩子。
秦狗娃自然不會傷害小紅馬,而是用手中的毛刷子給它刷搔身上的雜毛;大白馬才愜意地嘶鳴一聲,表示接受秦狗娃的親睞。
秦狗娃在小紅馬身上刷得正起勁,卻見小白鞋出現在小紅馬跟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刷毛。
秦狗娃看了小白鞋一眼,問:“娘子,您有事!”
小白鞋在鼻子裏哼了一聲:“沒事就不能看看?”
說著,把手指指小紅馬道:“給它備上鞍轡,我要上北營裏!”
舊時小腳女人上驢騎馬走娘家串親戚,都要一個男人給牽著性口;要不,牲口驚脫了,就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