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妯娌(1 / 2)

秦大來聽秦五來這麼來說,不禁頭皮發麻,忙不迭地問:“還有這檔事?從來沒聽說馬能吃人!”

秦五來苦笑一聲:“大哥太相信畜生啦!沒聽說兔子急了咬三口的俚語嗎?連兔子也能咬人,何況一匹馬!”

秦大來沉默片刻,接著說:“這麼說大白馬見自己的孩子被槍殺,才做出異常舉動?對了,大白馬當時被我拴在距離陷坑不遠的一棵樹上,它一定是憑氣息,感覺到自己的孩子小紅馬被槍殺,才瘋狂起來!”

秦五來道:“據草籽顆講,他救下眵目糊後,眵目糊還清醒著哩!眵目糊對他說:自己一騎上大白馬,大白馬便尥蹶子,跑到土壕裏,便將他從馬背上摔下來,又咬又啃!”

秦五來說著,清清嗓音繼續道:“大白馬啃咬眵目糊時,他還沒來得及去羅鎮找張先生哩!草籽顆將瘋癲了的大白馬趕走,才將眵目糊扶上青騾子馱到羅鎮;找到張老先生說明情況!張老先生見眵目糊傷得不輕,便讓其躺在自己診所裏,讓兒子張小先生給處理傷口!張老先生自己騎上他的牲口,和草籽顆一道來到秦王寨,給我們兄弟做手術,取子彈頭……”

秦五來絮絮叨叨說著時,已經走到自己的家門口。

秦五來的這座宅子在天神廟西頭,距秦王寨的西城門不遠,和秦驛丞家斜對著門。

秦五來自從娶了童家寨童姓女子童琴琴後,這座宅院便被打理得有張有弛。

大門是虎頭鐵釘厚板門,頭門前有一對石獅子虎視眈眈,既威風又辟邪;門板上還張貼著守門尊神——秦瓊、敬德!

院子裏蓋著三擺子房屋,上房坐北向南;東西兩邊是土木結構的偏廈;頭門上還有兩間柴棚,裏麵堆放著雜七雜八的衣物破舊。

一進大門的院子裏,這時候插著幾根鬆油火把,將四處映照得一片光亮。

同樣插著鬆油火把的上房裏,從羅鎮騎著牲口趕來的張老先生正給秦三來和秦狗娃做未了斷的手術。

鬆油火映照下的院落裏,十二先生的幾個兒媳婦——秦二來的媳婦馬豔豔,秦三來的媳婦竇瑩瑩,秦四來的媳婦張媚媚,秦五來的媳婦童琴琴,秦六來的媳婦楊果果,走馬燈似地穿來走去。

幾個妯娌有的端盆倒水;有的取三拿四;有的擇菜做飯;碰到一起匆匆說幾句話,又急急分開來。

氣氛顯得緊張、憂傷,卻有一種十分愉悅的情趣參加其中。

這些親姊熱妹的妯娌們,盡管是至親,可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相聚一起的機會卻不多。

在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束縛下,她們每天的生活就是圍著丈夫和院子轉。

妯娌們的丈夫每個月會從公裏,也就是十二先生天神廟背後的老宅子裏,領回一定比列的糧食和銀元——管公裏事的以前是大婆娘強玉芝,強玉芝下世後是三婆娘原米米。

妯娌的男人把領回的米、麵、錢、財交給守著自家院落的女人後,女人就得精心謀劃;那一頓該吃稠,那一頓該吃稀;她們都要做到心中有數。

十二先生的幾個兒子和他爹一樣生性狂放;往往在外時間多,在家時間少——耍錢、遊街、逛江湖習以為常;有時候還住在老宅子他娘那裏不回自己的家;使妯娌們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