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雄見秦大來這麼來說,哈哈笑道:“人世間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永遠的敵人;《三國演義》的開頭說得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
“那是那是!”秦大來點頭哈腰:“世雄兄是飽讀詩書之人,這些事情自然知道得多吔!”
秦世雄嘿嘿一笑,道:“大來兄這麼一說,不禁讓在下想起一個典故來!”
秦大來“哦喲”一聲,說:“世雄兄想起什麼典故來咧?不妨說道說道,讓大來和瑩瑩聽聽,當然還有我三娘!”
秦大來一邊說,一邊把臉轉向車廂中的棚簾,道:“三娘你說是不是!”
車棚子裏立即傳出原米米的聲音:“那還用講,世雄哥你就說叨說叨吧!”
秦世雄聽原米米把他喊“世雄哥”,不禁一怔,心中怨道:這三婆娘這樣不懂王化?秦大來一路上和鄙人稱兄道弟,她是大來的三娘,竟然把我喊起哥來?真是胡拉被子亂扯氈……
秦世雄心中想著,並沒說出口去,隻是嘿嘿笑了幾聲,甩一下馬鞭,道:“大家要聽,那在下就說叨說叨!”
秦世雄“哐哐哐”咳嗽幾聲,清清嗓音道:“唐朝年間,有個很有名氣的宰相,口碑極好!但身居鄉村的弟弟卻和鄰裏為一堵院牆的事打了一年官司沒有結局!弟弟心想哥哥是宰相,便就寄書一份,要哥哥給自己伸張正義!很快,宰相哥哥回了一封書信;弟弟心旌搖動地拆開信看,卻見上麵寫了四句打油詩:千裏寄書為一牆,讓他一步又何妨?萬裏長城今猶在,哪見當年秦始皇!弟弟看完哥哥的信,羞得無地自容,很快結束了一堵牆的官司……”
秦世雄滔滔不絕地敘說,使坐在車棚裏的原米米和竇瑩瑩聽得心潮澎湃!
原米米禁不住用手把轎簾子掀開一道縫兒,去看坐在車轅上的秦世雄。
原米米不看倒也罷了,這麼一看,就把秦世雄印在心頭拿也拿不掉嘍。
原來這秦世雄清俊魁偉,一表人才,原米米心中便感慨不已地默默尋思:以前聽人說過廟前頭在縣衙幹事的秦世雄如何澄清,卻從未謀過麵;今日近距離一看,我的天爺爺,真是潘安轉世麼!人才,貌才,口才,廟背人哪個貨件能比?
原米米心裏想著,頓了一下,接著尋思:秦世雄有一副熱心腸,本來和廟背後人冤海仇山的;可一聽說買藥救人,二話不說,套上自己家的大紅馬,就往縣上趕!這樣可心的人兒,打著燈籠怕也難找!
原米米越想越激動,情不自禁地將車棚上的簾子掀在一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起秦世雄來了,一顆不安分的心,也就“別別別”地急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