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素素笑道:“也是這個理,你們家這麼忙,素素過來幫幫手,也是理所應當的喲!”
這麼說著,又看著秦子新道:“素素聽說子新哥和雲雀兒外出賣饃哩,想過來取取經,學點道行!”
秦子新見說,受寵若驚,急道:“這麼說素素家也想賣饃饃?”
康素素笑道:“那要看賣饃饃賺不賺錢呀,要是賺錢,誰都願意做哩!”
其實康素素說這些話,全是為和秦可新一起賣饃打基礎;秦可新給康素素拿了15個蒸饃的事,他爹、他娘、他哥、他姐似乎還不知道。
康素素想在他們還不知道之前,把這筆損失彌補上,才過來以幫忙為借口,探秘有關賣饃的細節。
秦子新聽康素素說前來向他取經,便有些按捺不住,把手中的書扔到一邊;走進磨道裏,把住一棍磨棍;和康素素、雲雀兒、秦可新四人一起推著磨子;一邊推,一邊說道:“素素妹子想聽子新哥賣饃的經過是不是?那子新哥隻能毫不保留地給你敘說了!”
秦子新也算一個識文斷字的人,尤其對曆史情有獨鍾。
他剛才利用推磨子的間隙,看的是一本《紅旗》雜誌,上麵刊登著關於在農村開展“四清”運動,在城市開展“五反”運動的決定。
1963年2月11-28日,北上召開工作會議;會議期間,mzd提出了“階級鬥爭一抓就靈”的論斷。
會上,印發了湖南、河北兩省關於教育、整風整社運動的報告。
在一個生產隊搞運動,關鍵是組織好階級隊伍。隻要把貧農的優勢樹立起來,中農便主動靠攏,敵人便受到孤立,一切牛鬼蛇神都會很快收縮回去。
河北省委的報告說:“這次運動的基本作法是:原原本本地傳達貫徹八屆十中全會的3個文件,高舉mzx的思想旗幟;層層發動,步步深入;搞好試點,取得經驗,指導一般。”
mzd推薦和介紹了湖南省開展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及河北省保定地區開展清理帳目、清理倉庫、清理財物、清理工分(簡稱清)的經驗。
會議決定在城市開展“五反”(即反對貪汙盜竊、反對投機倒把、反對鋪張浪費、反對分散主義、反對官僚主義)運動,在農村進行社會主義教育運動。
秦子新將《紅旗》雜誌上這些內容講述一番後,不無憂心地說:“我們在全國狠抓階級鬥爭的前提下,設立饅頭作坊賣饃,完全和當前的政策不符!”
秦可新見他哥這麼說,立即反駁道:“哥你講的不對!上個星期天我在縣委一把手趙叔叔家住過,趙叔叔和陳叔叔利用晚上洗澡時間給群眾講政策,說我們省來了一個敢說敢幹的好省長,一來便開倉放糧,救濟貧苦百姓,還鼓勵城鄉群眾開展生產自救;咱爹就是分析了這種形勢以後,才動手糴麥子,賣饃饃的;怎麼說和當前的政策不符……”
秦子新見秦可新反駁他的觀點,有點憤怒地說:“你懂個屁,我這是從紅旗雜誌上看到的,紅旗雜誌是上麵的刊物,能說錯!”
康素素見兄弟倆爭執起來,慌忙說道:“好啦好啦,我們不說這些,子新哥你就講你們怎麼賣饃得了!”
秦子新見說,這才定定神,將他和雲雀兒上眉塢縣賣饃的過斷講給康素素來聽。
秦子新一講完,便聽康素素說:“你講的沒有重點,拖拖拉拉!”
康素素明顯是為秦可新報剛才那一箭之仇。
秦子新見康素素這麼來講,攤攤手道:“我說的沒有重點嗎?嗬嗬……”
康素素白了他一眼,道:“我隻想問,你們一塊饃賣多少錢?是白天賣還是晚上賣?哪些人都來買你們的饃?這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你並沒講,說那些雞毛蒜皮子的事有甚用!”
沒等秦自新說話,雲雀兒就插上嘴道:“我們一塊饃賣8毛錢;大部分時間傍晚賣;購買的人大多數是旅客和城裏人……”
“不對!”秦自新打斷雲雀兒的話,糾正道:“是坐火車的旅客,和城市裏的上班族!”
康素素見秦自新老學究,無厘頭地給雲雀兒糾錯,嘿嘿一笑,說:“經你倆這一說,素素是聽明白啦!”
這麼說著,突然對正在籮麵的秦周氏道:“秦姨,我想和可新兒給你們家賣饃!”
話語一出,除過秦可新,秦周氏、秦子新、秦雲雀全都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