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燕被秦可新說得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說:“我見過馬,見過牛,這位老兄比馬小,不是牛,才來問你嘛!”
秦可新有點得意地說:“馬能下馬駒,驢能下驢駒;馬和驢才能下騾駒子;這頭灰叫驢是公的!”
秦可新沒把後麵兩個字說出口,便聽趙小燕笑道:“你怎麼這樣囉嗦,不能說馬是馬,驢是驢;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嗎!”
這麼說著,又把手指向灰叫驢問:“驢為啥要拴到這地方!”
秦可新“哦”了一聲,道:“拴驢的地方叫浪圈,驢拴到浪圈一是為曬天陽,二是給它放放風!可這家夥卻不老實,不止聲兒吵叫!”
“什麼什麼,浪圈,浪圈是甚?”趙小燕聽秦可新說出浪圈二字,有點驚奇地問。
秦可新笑道:“浪圈就是露天地裏栓牲口的地方呀!”
秦可新的解釋沒錯,浪圈就是露天地栓牲口的地方,其他地方的方言很少這種叫法,隻有積石原有這種稱謂。
積石原見周秦漢唐文化的發祥地,尤以周朝的官語傳承最盛。
秦王寨是積石原的白菜心心,周秦文化最深;“浪圈”之說就有點古風古韻。
在空地上紮幾根木樁或者石樁,木樁、石樁一周際墊上幹土,把騾子,馬、牛、驢從室內牽出來拴到木樁、石樁上;讓牲畜們曬太陽補鈣,轉圈兒撒歡,臥地上打滾,剃掉潛伏在皮膚表層的寄生蟲;便是浪圈的功能。
趙小燕見灰叫驢叫得風生水起,禁不住也學了起來“昂吱昂吱昂吱昂吱……”。
秦可新笑得山響,一邊笑,一邊把手指著趙小燕道:“燕子姐,你怎麼學驢叫?沒見灰叫驢是公的嗎?女孩子學公驢叫,是很那個的!”
“那個?那個什麼?”趙小燕莫名其妙地看著秦可新問:“哪它為什麼向著我叫!”
秦可新拽了趙小燕一把,說:“灰叫驢見你是女的,穿的衣服很靚麗,才昂吱昂吱吵叫個不停!至於那個嗎?嗨,我說不出口!”
秦可新一頓,嘿嘿笑道:“燕子姐你想報複我?是不是還記著那天晚上在你們家的事?嗬嗬……”
趙小燕這麼說著時,才想起康素素是和秦可新一起陪同她來的,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便問秦可新:“康素素哪裏去哪?”
秦可新四處一看,果然不見康素素。便道:“怪了,素素姐不是和我們在一起嗎?怎麼就不見哪?素素姐!素素姐……”秦可新情不自禁地呼喊起來……
素素去了哪裏?康素素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臉上似乎還掛著淚花。
青春靚麗的姑娘,心事仿佛三月的桃花水,忽緊忽弱。
康素素喜歡秦可新,深愛秦可新,盡管秦可新比她小四歲,可那又怎麼樣?
基於這種觀念,康素素對秦可新可以說是關心備注,願意為秦可新付出一切。
當秦可新被岐陽縣民兵扣押,康素素又是趕回秦王寨請瘸子爺;又是上縣城搬趙小燕,讓趙小燕祈求她爸爸趙光明前來救援。
趙小燕和康素素是好朋友,義無反顧地將她爸爸趙光明請來秦王寨了,趙小燕也跟著康素素一同前來。
那時候,康素素心中是高興的,因為趙小燕沒有拒絕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地將做縣委一把手的爸爸請來了。
可是趙小燕見到秦可新的神態和舉作,卻使康素素接收不了;見趙小燕和秦可新卿卿我我,康素素就像吃了蒼蠅那麼鬧心!
趙小燕搬著秦可新的腦袋要看他後腦勺上的傷疤,康素素已經有三分火;秦可新和趙小燕述說灰叫驢,康素素已有六分火;當秦可新說起那天晚上在趙小燕家的事情時,康素素簡直就是氣衝鬥牛!
秦可新這個賊小子,果然和趙小燕有問題?康素素以前聽比她大的女人說過,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見了女人是見一個愛一個,從不考慮後果……
現在看來秦可新也是這種貨!但康素素不埋怨秦可新,隻怨恨趙小燕:你這個碎蹄子,和我相約來秦王寨,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隻在秦可新……趙小燕,康素素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