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和康素素把“討飯”這一折唱完,便是地主兼聯保主任王龍祥和三弟妹山水狼在一起廝混的場麵了。
在這期間,山水狼看中虎兒家的八分地,想在那裏建房子,派狗腿子張九威逼王老五賣地;王老五不從,被誣陷坐監。
《三世仇》精華“討飯”一折戲開始後,後台的布景立即出現漫天飛雪的寒冷嚴冬,扮演小蘭的康素素一手中拎根討飯棍;一手挎著竹籃子,步履艱辛地行走在冰天雪地裏,一邊行走,一邊哭泣,一邊傾訴著心中的悲情(唱):
西北風吹得我渾身打顫,
大雪飄衣裳單行走艱難,
活剝皮偷銀錢買通法院,
我爺爺受冤枉坐了牢監,
我娘她氣得重病犯,
一家人少吃無穿受可憐,
無奈何我和哥哥沿門討飯,
手拿著討飯棍擦淚不幹。
康素素把這段戲詞唱完,舞台底下便就爆出雷鳴般的掌聲,一幫小夥子還半彎著身腰喝喊:“好!太好咧!”
康素素唱完在舞台上轉了一個圓圈,扮演虎兒的秦可新便就上場了。
秦可新形象完全是個乞丐,一上場,便就根據劇情跌了一跤;可就在他跌到地上的一刹那,突然一個鷂子翻身,騰飛而起;穩穩當當站住步子了。
這種連專業演員也很難做到的騰躍動作,立即使台上台下議論風氣:“啊呀呀,這個虎兒也太逼真了,不知是哪個專業劇團的角兒!”
觀眾這種議論不無道理,可他們哪會知道,這是秦可新使用了金雁功飛躍起來的。
秦可新還有更神奇的神駝足和旋風掌,自從在岐陽縣五丈原和那幫人當麵鑼對麵鼓地大鬧一番後;這兩年裏,秦可新一邊複習功課考中學,一邊勤奮練功;現在的身手,恐怕連他師傅瘸子爺也抵擋不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就是這個理!
秦可新一個騰飛而起的武術動作,將在大雪天裏,沿路乞討的喜劇人物虎兒刻畫得活靈活現;舞台下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
張振文也是站在舞台底下觀看的,他見康素素和秦可新臨場發揮得淋漓盡致;便就自顧自地倒背個手走來走去,嘴裏不住地喝喊著:“好好好!這兩個娃娃還真是紅蘿卜爤臊子,吃出沒看出咯!秦王寨要是奪魁,一定是他們兩人的功勞!”
張振文自言自語地在舞台下麵叨叨時,“賣女”一場戲便開始了。
“賣女”這場戲是《三世仇》之中的精華,扮演虎兒娘的牛珍珠和扮演小蘭的康素素在舞台上一邊哭泣,一邊表演;很快便將觀眾帶人劇情之中。
康素素和牛珍珠的舞台哭泣那是戲劇裏麵說的假哭真情,而舞台下麵觀眾的哭聲卻是從心底裏流淌出來的悲情。
牛珍珠和康素素在舞台上表演,觀眾在舞台底下觀看、
牛珍珠和康素素演出了真情,舞台下的觀眾便哭出了真聲;連縣委一把手趙光明,這個在戰爭烽火中磨練出來的鋼鐵漢子,也是淚流兩行。
“賣女”一折完成後,便是狗腿子張九逼債,虎兒娘上吊自殺;虎兒探監;到王老五被冤枉槍決,虎兒在家中祭靈時,演出掀起第二個高潮。
扮演虎兒的演員秦可新跪在爺爺、爹爹、娘的靈牌前麵,邊哭訴邊吟唱:
對靈牌不由我淚如雨下,
哭一聲屈死的爺爺爹媽,
小蘭妹抵押在財主府下,
撇下我孤單單年幼娃娃。
對靈牌發誓言跪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