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登科見秦凱歌這麼來指點,嘴裏“哦哦”著說:“秦叔您說得太對呐,這一欄最重要,要不,人還以為招收的是掏碳工哩!”
劉登科補充完要填寫的欄目,胡彩鳳接著簽好表遞給秦凱歌,秦凱歌看過後也提出意見說:“你是女娃娃,婚姻狀況這一欄目不應該空白,應該簽上‘未婚’或者寫一個‘未’子最好!”
胡彩鳳見說,咯咯一笑道:“秦叔,我爹給彩鳳在家裏說了個對象,不是彩鳳自己找的,一直懸著哩!因此上才沒簽那一個欄目!”
秦凱歌笑了幾聲說:“既然這樣子,你更就應該簽上未婚二字!”
這麼說著,便就加重語氣道:“你們這次去塞北省,即便有對象,要保持關係正常,就得靠毅力才行!譬如李千帆。”
秦凱歌看向李千帆叫了一聲:“你一定得慎重考慮,因為你在家中已經擁有妻子;做了專業演員後吃的是商品糧,而媳婦兒仍然要在家中種田,兩人中間很快就會打上一堵牆,沒有涵養性和忍耐性,夫妻關係就回會出現危機!”
康素素聽秦凱歌這麼來講,心中便就“咯噔”一下,仿佛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康素素和秦可新的關係不就是秦凱歌時才說得那樣嗎?盡管兩人還不是夫妻,而且年齡也小;但兩人的情感似乎很難割斷。
盡管康素素比秦可新大四歲,可她早就把秦可新視為自己的終身伴侶。
現在,康素素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命運,突然要上塞北,一旦離開秦可新;他們的關係能不能繼續維持,誰也不敢打保票。
因此,在劉登科和胡彩鳳簽好招工表交給秦凱歌後,康素素卻非常為難。
她把招工表拿在手中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是簽還是不簽!
康素素心中忙亂一陣,趕到坐在屋子裏實在悶得慌,便對秦凱歌說了聲:“秦叔,素素想在外麵走走去!”
秦凱歌一怔,看向康素素說:“都三更半夜了,你在外麵走的什麼?”
康素素見說,似乎才明白現在已經是深夜。
不是嗎?夜場戲散了後是亥末子初,來嶺南美食館相聚了一陣子,喝了酒,吃了飯;不是半夜三更還是什麼?
康素素心中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出去走動走動,便就再次說道:“不要緊的秦叔叔,我就在河岸邊轉悠轉悠!”
康素素說著,便就自顧自地向門外走去。
秦臨西見康素素要出門,慌忙站起身子跟在她後麵說:“康素素,我陪你出去!”
康素素回頭瞪了秦臨西一眼說:“不用你陪!”
說完,加快腳步走出門去,向微風習習的湋水河岸走去。
枯水季節的湋水河,溫順得像岸邊人家的細妹子,平靜的水麵上連點波浪也沒有;悄無言聲地向前流淌。
勞累了一個夏天的河岸,似乎疲憊不堪了;因為在前不久爆發的大洪水中,地處湋水和梅水交接的淩風縣東關河道,每時每刻都經受著脫韁野馬般的洪水衝擊、蠶食;趁這枯水時節歇歇乏,不啻一種修煉恢複的好辦法。
康素素順著湋水河岸向下遊走著,看見一叢蘆葦,便就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把眼睛向空中看去。
天空沒有月亮,隻有浩瀚無際的繁星眨巴著眼睛。
康素素凝望了一陣詭秘的繁星,心中不禁泛起莫名其妙的惆悵。
去塞北省吧,她很快就是一個吃商品糧的城裏人;可是那樣的話,身邊就會失去秦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