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書的臥室。
如霜正在等待著範書的歸來。
範書的事務總是很忙,所以常常遲歸。如霜對此毫無怨言,無論範書多遲回來,都會看到如霜在燈光下靜候著他。
誰能想象在不久以前,這個淑賢溫柔的妻子會是一個冷傲至極的女孩?
門“吱呀”的一聲響了。
如霜驚喜地抬起頭來,一看,卻無人!
原來是不解人意的風。
她拔了拔燈蕊,屋裏更亮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外麵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然後,門口處便出現了她等待已久的身影。
如霜忙迎上前去,將範書的外套取下掛好,然後遞上一碗溫熱的蓮子湯。
範書很快便喝盡了——他自然是有些口渴了。
如霜見他喝得這麼快,心想:“他定是對我的手藝頗為滿意吧?”不由暗自欣慰。
這時,範書才注意到屋內與平時有些不同了。
因為在一張小桌上,擺有幾個精致的小菜,以及一壺溫好的酒。
範書有些驚訝地道:“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喜事?”
如霜笑道:“倒是讓你一猜就中了。”說著,她已倒滿了一杯酒,雙手奉向範書,然後又倒了淺淺的一小口在另一個杯子裏,自己端起來,對範書道:“範大哥,你我幹了這一杯,如何?”
範書有些疑惑地看著如霜,如霜做事一向不喜張揚,今兒是怎麼了?
於是,他道:“我還不知是什麼喜事呢?”
如霜道:“喝完了這一杯,我便告訴你!”
她還是第一次這般在範書麵前撒嬌。大概是因為自己美貌已不複存在之故,雖然範書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但她仍是小心翼翼的,就像一個人持著許多心愛的卻也是易碎的東西那樣。
範書笑道:“好,我依你。”
其實他幾乎每一件事情都是依著如霜的,隻不過如霜極少要求他什麼。
兩隻杯子輕輕一碰,“咚”的一聲,然後兩人都一飲而盡。
範書這才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有什麼喜事了吧?”
如霜嬌羞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我……有了。”
範書一呆,茫然道:“有什麼了?”
如霜的聲音更小了,幾乎細不可聞,她道:“自然……自然是有……有喜了。”
範書猛地一呆,好像腦子反應不過來似的。
很快,他便醒悟過來,又驚又喜地道:“真的?”
如霜用力地點了點頭。
範書一把擁住了如霜,喃喃地道:“你真是我的好妻子!”
他的吻不斷地落在了如霜的頭際、唇上、頸部!
如霜被一種無邊的幸福所包圍著,她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已融化了,在輕飄地飛,飛……
終於,範書鬆開了她,正對著她的臉,深情地凝視著,他道:“我想感覺一下我們孩子的存在。”
如霜咬著唇輕點了點頭。
範書的手探入了她的腹部,長久地停在那兒。
其實,他們成親才一個月,又如何能感受得到?
但如霜卻相信範書一定能感覺得到,因為她自己也是憑著一種並不清晰的奇特感覺感觸到這一點的。
那不是視覺,不是嗅覺,不是觸覺,不是聽覺……不是人們平日常有的感受外界事物的方式,而是來自於一種精神的力量。
也許,那是一種親情,一種愛。
範書抽出手來,道:“從今天開始,不許你再為我熬湯,不許為孩子做衣裳,也不許再熬夜等我,你的任務便是養好身體,然後為我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如霜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已是淚水漣漣!
是幸福的淚水。
範書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歇息吧。”
躺在床上,如霜仍是沉浸在那種幸福感中,而範書卻是沉默不語,隻是翻來覆去,怎麼也難以入睡。
如霜正待相問,卻聽得範書輕輕歎了一口氣,似乎有滿腹的憂悶。
如霜心中“咯噔”了一下,輕聲道:“範大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範書道。
“那你為什麼歎息?”如霜道。
“我……沒有歎氣啊。”範書的語氣並不堅決,這讓如霜心中很是不安,她道:“我們已是夫妻,難道你還有什麼話不能對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