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現在有請宋局長作重要指示!”雷剛政委再次帶頭鼓掌,底下的科室領導,所隊領導頓時巴掌拍的震耳欲聾。
列席的紀委和政法委的三位同誌,此時終於明白,這才是掌聲啊。
“好啦同誌們,今天參會的沒有外人,大家可以看一下,都是我們領導層帶‘長’的,當然還有縣紀委和政法委的三位領導都是自己家人,也不是外人。說真的同誌們,我今天非常意外,沒想到在我們的隊伍裏會一次紮堆兒出現魏紅圖、魏康、張振葉三個違紀的黨員幹部。這說明啥?說明我這個局長難辭其咎啊同誌們,是我平時對你們疏於管理,監管不到位啊!作為局長,我們這個領導班子的大班長,我居然認為很多所長、指導員都是老民警,一輩子老公安了,怎麼會沒有組織紀律觀念,嗬嗬,但是偏偏,我對你們其中的一些同誌太樂觀了。你們在坐的不要以為這隻是針對魏紅圖、魏康和張振葉三個人的,這是鞭策我的啊!實實在在的讓我這個公安局長、政府黨組成員在書記、縣長麵前狠狠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啊!”說到這裏肥邑縣公安局長宋仁堂粗獷的聲音已經上升了好幾個分貝,右手握拳當當當敲了好幾下桌子。
局長訓話,眾人都是正襟危坐,一副聆聽教誨的莊嚴肅穆!各個局班子成員也是目光深沉,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的變現出被打臉後的深惡痛絕。
宋仁堂此時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坐姿,使自己更為放鬆一些。他很明白一個情緒失控的領導不是一個好領導!
“與會的各位,我希望你們能牢記今天的會議內容,而不是隻記得魏紅圖、魏康、張振葉三個人的名字,他們不是偉人更不是功臣,不用你們任何人把他們作為茶前飯後的談資,更不用你們任何人去宣傳他們多麼的沒有組織紀律、無視領導幹部的五個嚴禁,說真的,我替他們臉紅,更替他們丟人!”
“都說我們公安局有句順口溜叫‘局長局長你別鬧,年輕人你可以隨便吵,老薑老骨頭你可啃不了!’,怎麼,以為自己參加工作時間長,穿上警服就是老前輩老資曆了?哼!大錯特錯!你參加工作時間長?你說說你破獲了多少起案件?抓了多少個逃犯?又收到過轄區群眾多少麵感謝的錦旗?你是轄區發案率降低了還是轄區沒有涉法涉訴類上訪戶了?”
“都算過嗎?數過嗎?晚上回到家考慮過嗎?”
“說這些,我們並不是不敬重不尊敬我們的前輩,而是某些人他們根本沒有把自己榜樣的力量延續傳遞給公安隊伍的新鮮血液,他們忘記了自己入警那天莊嚴的誓言。隻記得自己曾經立過多少功,受過多少傷,曾經的自己怎麼怎麼樣優秀,你敢說說現在的你嗎?曾經的優秀呢?曾經的熱血呢?曾經的為了一個線索而晝夜蹲守不敢合眼,為了破案整天不著家的執著呢?”
“都讓歲月磨碎了嗎?還是讓脂肪肝、酒精肝給打倒了?也或者被一遝一遝的鈔票砸昏了腦袋了?”宋仁堂是在這次會議上第二次敲打他身前的會議桌,當當的作響,能否巧在每個人的心裏,除了他們自己誰又能知道。
“師傅帶徒弟,社會的每個行業都會出現這種新老交替的情況,論資排輩似乎在我們這個單位尤為明顯,我在這裏講句話,在我的眼裏有沒有論資排輩?有!必須得有!但是論什麼資?論的是誰的工作突出,業績突出,這叫資格!排輩兒排什麼輩兒?排的是你自己能不能無愧於你的前輩、長輩和晚輩,這叫排輩兒!別一張嘴就是我幾幾年就工作了,那那年就當了某個所的所長了,這些同誌你不叫排輩兒,你這說好聽點叫‘求求你表揚我’,說難聽點就是妄自尊大!每天曾經曾經的掛在嘴邊上,曾經是什麼?曾經就是屬於過去!過去是什麼?過去就是已經成為了永遠都回不去的時光!一個人沉浸在過去會有什麼後果?他會看不到腳下的路!一個領導幹部沉浸在過去會有什麼後果?他會失去他的戰鬥力,一個沒有戰鬥力沒有遠大目標的領導幹部還配稱得上是領導幹部嗎?你連自己都領導不了,還談什麼領導隊伍!”宋仁堂言下之意已經十分直白,懟的就是那些倚老賣老,經常自以為是、不思進取的老油條們。
“眼下我們局裏正在用人之際,雖然我們警力不足,但是我不在乎多免去幾個抱著過去的成績不肯撒手的所長、隊長、指導員,然後提拔年輕的新鮮血液。你們看坐在角落裏的葛孽城派出所副所長秦巍,他多大?23歲!他參加工作多少年?不到一年!他為什麼能當上副所長而那些至今仍然在局機關混吃混喝,度日如年的比他從警時間長的所謂前輩為什麼始終提不上來?我告訴你們,原因就倆字:折騰!”
秦巍依然在寫寫畫畫不停,突然就聽到宋局長點自己名字。習慣性的蹭的起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