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大校場不遠,這家名叫號角的客棧,很難得在這個月份客滿了。
“二位郎君,這回咱們賺大發了,第二名的賞銀也有五十萬兩的雪花銀,嘖嘖……不得了。”
牛煥羊懷裏揣著五斤熟鹵牛肉,一推開三樓雅間的雕花房門,就嚷嚷開了。
他的熱情並沒有引起預期應有的反響。因為薛四虎從客棧掌櫃的嘴裏,早一刻鍾已經打探一清二楚了,連第三名的賞銀都不菲,足有三十萬兩之巨。
金巨靈正悶頭大睡,薛四虎學著蕭十郎的模樣,雙手抱著膀子,一動不動杵在視線極好的窗前,那名賣藝的嫵媚胡姬還在鼓上賣力地不停的旋轉,把剛步入青春期的薛四虎心緒擾亂得絲絲縷縷的。
四虎在獨自上茅房的時候,又測試了一下自己的實力,隨隨便便隻用一個手指就把蓋在茅坑上麵的長條石撬動了,輕輕鬆鬆抬一下茅房的柱子,不是聽到隔壁傳來娘們的驚恐尖叫聲,薛四虎很肯定他能把整座茅房都舉起來。
“我跟金巨靈比試的話,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臉色發燙的薛四虎被自己心底的這個念頭折磨得有些恍惚了,他重重地歎了口氣。
“郎君,這牛肉不錯,您不用點?”
感覺無趣的牛煥羊解開了那包牛肉。
“你先吃吧,我一點都不餓。”
聽到這話有些詫異的牛煥羊,迅疾把手裏的牛眼珠子放下,撿了最大塊的腱子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郎君,你的神力把五十萬銀子攬在懷裏不成問題……”
“閉上你的臭嘴!”
薛四虎猛地一聲,金巨靈一下從床榻上跳了起來,牛煥羊不知道自己哪裏又說錯了,一塊牛肉叼在嘴裏,往裏往外吞吐都有些困難。
“你們倆又怎麼啦?”
金巨靈揉揉眼睛,重新倒下。
薛四虎抄起床頭的胡服,頭也不回出了雅間。
“你難道還想冠軍不成……”
牛煥羊低聲咕喃一句,很明顯是故意說給金巨靈聽的。
繞過大校場,走了不到一百丈就是一望無際的田野,見不遠處有座小山坡,薛四虎快步過去,他想找塊大石頭再測試一下自己的力氣。他擔心自己來曆不明的神力,會在一眨眼之間消失了。
不大的小山坡上,盡是些土疙瘩,連五斤重的大石塊都尋不到一塊。有些氣餒的薛四虎一屁股坐在枯草上,無意看見坡底有棵大鬆樹,薛四虎像打了雞血一般又跳了起來。
如果我能把這顆大鬆樹一腳揣斷,也能證明我的力氣跟金巨靈已經不相上下了。
急不可耐的薛四虎四周瞧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後,飛起一腳朝大鬆樹的根部踢去。
“嘩啦啦……”
大量的鬆果砸了下來,有兩顆砸到薛四虎的腦袋,彈到坡底去了……大鬆樹劇烈晃動著,終於頑強地挺住了。
薛四虎呆呆地站在山坡上足足有半個時辰,眼看斜陽把自己的身影拉得很長,看到大校場已經稀稀落落有燈光亮起,有些落寞的薛四虎才下了山坡。
走了不少路的薛四虎回到“號角客棧”看到五斤牛肉隻剩一斤不到,一下火大。
“別騙我,這是五斤牛肉嗎?”
“不是你說不餓的嗎,叫我先吃……”
“我說了嗎?我怎麼記不得這麼說了……”
“四虎,不就幾塊牛肉嗎?牛郎,你再去買五斤就是了。”
金巨靈打著嗬欠坐了起來,見牛煥羊掩好門,金巨靈真誠說道:“四虎,我對西府舉鼎冠軍真不感興趣,如果你能打敗其他人,我絕不跟你爭……”
“嘿嘿……”
被金巨靈說中心思的薛四虎,霎時連脖子都紅透了,幸好在紅彤彤的夕陽光下裏不那麼顯眼。
“嘿嘿,金巨靈,你說什麼呀!我那點能耐在你麵前不是小菜一碟嗎?冠軍一定是你的,我是可惜不能把第三名的三十萬兩銀子也帶回金蟾村……”
雅間內的塵土在金色陽光裏,不停地翻滾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金巨靈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