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
那姓左的護軍手上沒吃住勁,一屁股墩在台上,手裏的哨棍也滾落台下,被眼疾手快的大漢單手接住。
“軍爺,你棍法還嫩點,得空我教教你我家傳的王家棍。”
“田舍漢,你敢留下名號嗎?”
左善長被笑聲笑得很是下不了台,繼續嘴硬道。
“某住在西府南郊田心村村北,姓王名祖法,大家都喊我王十一郎,有機會咱們切磋一下棍法,記住了,我等你。”王祖法灑脫地棍子扔回台上。
“算了,大夥兒都算了,往前走吧,快輪到了……”
冷靜下來後,暗自慶幸的牛煥羊及時冒出來充當老好人。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隊伍往前挪動了十步不到,照這速度,輪到金巨靈他們,怕是要午後了。
“哎,大家快看,這胡姬還是個小娘,應該還不到十歲吧!”
“看她胸部鼓鼓的,應該早過十四歲了吧。”
“哎,小娘子貴庚啊?”
走過鐵籠邊的幾名選手駐足在鐵籠前議論紛紛。
金巨靈心底一陣犯酸,他莫名想起那些被自己抓住賣掉的獵物。
“王十一郎,西府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胡姬?”
薛四虎擦了下鼻涕問道。
“你們還不知道啊,西邊邊界打得厲害,聽說蕭大都督把一個小胡國滅了,虜獲的胡姬多到數不過來,一船船往西府運。”
“哦,這樣啊……”
薛四虎幾個吃驚不已,沒想到西府這邊一派歌舞升平,邊界那邊卻是戰火紛飛。
“我聽說,這次參加舉鼎的選手都得從軍,前三甲直接超擢為正六品昭武校尉,名次靠後的,我猜最不濟也應該是八品校尉,我就是為了這才來的……”
王十一郎看來還是個話癆,話匣子一打開,噴得白沫亂濺的。
金巨靈走過鐵籠底下的時候,聽到嚶嚶抽泣聲,一抬頭,正和那個小胡姬的淚眼對上一眼。
金巨靈脫口而出:“小娘子別怕,等下我舉鼎贏了,一定放你們回家。”
“謝謝!”
金巨靈沒想到這小胡姬能聽懂自己的話。這小娘子實在太可憐了,她好像那隻趴在被捆住四蹄母鹿身上吮奶的小鹿。金巨靈甚至感覺到冥冥之中,他這次來舉鼎大會就是為搭救她而來的……
“我一定能贏,相信我。”
驚恐不已的小胡姬,一直目送金巨靈走上擂台。
十五人一批,依次上了二十多步台階,台子正中放著一塊黝黑的正方形鑄鐵,鑄鐵的四周用楷書鑄著“伍佰”二字。
“看我的。”
王十一郎“呸呸”往手心裏吐了兩口口水,緊了緊褲腰帶,抱著那塊鑄鐵,盡管臉色憋得如同吹紅的炭火,但總算舉過了頭頂。一名佐官過來,在他的手背上重重戳了個印章。
“各位注意了啊!通過第一關的選手,回去後千萬別把手背的印章洗了,明天第二輪認章不認人的。”
輪到薛四虎上了,他緊張的腿肚子都在微微發顫。
“沒問題的,四虎。”
薛四虎感激地看了眼身後的金巨靈。學著王十一郎的模樣,邁著誇張的步伐來到了台子中間。
太陽有些晃眼,薛四虎蹲下身體,深深吸了幾口氣,雙手緊緊抱住那塊鐵疙瘩。
“親阿娘保佑我的神力還在……”
正在吃蓮子羹的巴刺史見台上來了一位小郎,一下來了興趣。
“這位小郎也通過初試了嗎?”
“過了,過了……這小郎天生神力,我親眼看見他把大號石鎖一連舉過頭頂十多次。”那名負責報名的佐官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