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本來為自己的演技而洋洋自得,結果一看到城主少爺之後頓時傻眼了:那張天一也是鼻青臉腫的,比起自己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騷包居然也化了妝,還真機智啊……莫寒有些無語。看來在用苦肉計這一點上,兩邊人的想法都很一致,打算利用苦情戲碼騙的鄉親們的同情。
燃星宗是漢州城多年的名門宗派,實力雄厚,深得民心;而城主府又是官方統治者,授命於王。這兩個勢力之間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並不是說打就打的,能在道義上站住腳,並且獲得民眾的支持,這點非常重要。
果然,張少爺這一出現立刻將不利局麵扳回了不少。按照鄉親們的看法,兩邊都傷的很重,到底誰才是嫌犯呢?
城主得意的“哼”了一聲,輕聲細語的對著張天一說道:“兒子,不要怕,你告訴我,是不是對麵那個意圖非禮女子,還打傷了你?”
張天一臉上一半是化的妝,另一半是確確實實被莫寒打腫了,再加上腿被打斷,即使用上了城主府的靈丹妙藥,現在依然隱隱作痛,心中對莫寒是又恨又怕,狠狠的點了點頭。
城主立刻喝到:“李宗主,我兒子都指認了,就是這個惡徒,你還不快點把人交出來?”
張雙江的如意算盤打的挺響,在輿論的壓力下,燃星宗別無選擇,要麼就交人,要麼就隻能私底下賠償,無論哪點,他們城主府都是穩賺不賠的。
可是李宗主卻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驚慌失措,或是猶豫不決,反倒是有些古怪的笑著,反問道:“你說,正是這個弟子打傷了貴公子,又打死了你家的家奴?”
城主張雙江隱隱覺得有點不妙,點頭道:“對,就是他。”
李宗主不急不緩的問道:“敢問張城主,貴公子打通了幾條隱脈呢?那些家奴,又是什麼水平呢?”
城主把胸一挺,驕傲的說:“我兒子天賦異稟,雖然平時貪玩了些,到現在為止,隻是打通了八條隱脈而已。至於那些家奴嘛,也在七八條吧。”
此話一出,鄉親們的表情都變了,紛紛讚歎不已。那些家奴年紀大了,都在二十多歲,打通七八條很平庸。但是這張天一小小年紀,雖然平時囂張跋扈了點,但是天賦還是很優秀的。
然而燃星宗的弟子們多多少少都反應過來了,開始偷笑起來。靠,莫寒是誰?全宗第一廢物啊!到現在連一條隱脈都沒打通,上哪裏打得過已經打通八條隱脈的城主兒子?
李宗主一臉嚴肅的說道:“張城主啊,我早就聽說城主府辦事不力,沒想到竟然搞出這麼大的誤會。這個弟子由於某些原因,到現在連一條隱脈都沒打通,怎麼可能打傷你兒子呢?”
城主楞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說:“可笑,這天下間就沒有打不通一條隱脈的人。李宗主,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李宗主神情自若的說道:“張城主不信的話,一試便知。”
張城主咬著牙,開始猶豫起來。他自然是不信李宗主的鬼話的,可是李宗主的神情又不像是假的。
一個心腹湊了上來,悄悄的說:“城主大人,大家都在看著呢,就試上一試,他們不敢玩什麼花樣的。”
張城主把心一橫,心想:十五歲的人,就算不刻意去打通,到了這個年紀也會自然通了一兩條隱脈的,怎麼可能一條都打不通?肯定是在詐我。
於是他點了點頭,立刻就有手下拿了測脈靈石,跑到了莫寒的麵前,將莫寒的手放在了測脈靈石上麵。
這個測脈靈石倒是很常見,除了對脈力十分敏感之外,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一旦測試者接觸測脈靈石,靈石就會感受到脈力而亮起。測脈大會上用來測試的那個石壁,上麵的菱形石頭就是測脈靈石。
然而過了很久,測脈靈石依然沒有任何光芒亮起。城主府的手下急的滿頭是汗,周圍不斷有弟子不滿的喊道:“有完沒完啊!”“不要這麼無恥行不行?”
手下訕訕的收回了測脈靈石,有些不相信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放上去的瞬間,測脈靈石就亮了起來。
城主此時已經是麵如土色。他做夢也想不到,居然可以有人廢物到如此地步,居然一條隱脈都不通!
李宗主笑眯眯的說:“張城主,你還有什麼話說啊?”
城主的臉色變了數遍,隻覺得看向自己的一道道目光都火辣辣的,暗罵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