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說著來到了宗主的小院中。莫寒去見過了宗主,然後聽宗主羅裏吧嗦說了一堆關於宗規的事,最後行了一個拜師大禮,這流程就算是走過了。
忙完一切,宗主似乎也很累,吩咐道:“我這還有別的事,你先到竹心亭等著我吧,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對了,冰雲那孩子也回來了,你要是遇上了記得打聲招呼,好好相處。”
莫寒應了一聲,然後退了出去。
這片院子是宗主大人辦公的地方,不過在以後恐怕還將成為自己和冰雲師姐學習的地方。
莫寒在這片院子裏散步,欣賞著隨處可見的紅紅綠綠,不時有鳥兒飛過那些自己也叫不上名字卻美不勝收的花花草草,讓他的心情更加愜意起來。
他走到竹心亭坐下來。這裏已經提前放好了桌椅,顯然是要作為教室用。園林裏的露天教室?莫寒大為滿意,開始幻想起以後的上學生涯,以及那位素未謀麵的“冰美人”。
莫寒那邊心情愜意還帶著小激動,蘇冰雲的心情卻十分不好。
剛剛回到宗裏的她,還沒有好好休息一番,就聽到了這麼一個消息:她一向很喜歡的李明俗師弟被人打傷,至今未能下床!
要說這個李明俗雖然紈絝無賴,但是在長輩麵前從來都是裝作乖寶寶。他在蘇冰雲這個冰美人麵前也是從來不敢放肆,也許是因為同樣在蘇冰雲絕美容貌前自行慚穢,又或者是因為從沒有過比自己大的女性的嗬護,把蘇冰雲當成了姐姐。總之,他在蘇冰雲的印象中就是個天資聰穎,彬彬有禮的弟弟。
然而她一回來,就聽說李明俗受了傷,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由的心中微怒。她顧不上舟車勞累,立刻就匆匆前去看望李明俗。
李明俗本來正逍遙自在的躺在床上,嘴一張,旁邊就有清秀的小侍女親手放進去剝好的葡萄;再一張,又有一個小侍女嘴對嘴喂上一口果酒。床前還有特意從漢州城調來的說書先生,正在講著曆史上的天門之戰,簡直比神仙還要快活幾分。
忽然有個下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李明俗不悅的目光中走近,然後在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什麼?蘇冰雲師姐來了?靠,你怎麼不早說!撤了撤了,都給我撤了。”於是一時間雞飛狗跳,說書先生被七手八腳的推了出去,兩個侍女趕緊起身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很快,當蘇冰雲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皺的李明俗。
“師弟,你怎麼樣了?”
李明俗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絲欣喜:“原來是師姐。”
他說完就掙紮著想起身,蘇冰雲立刻上前去按住他:“你別起來,好好休養著。”
李明俗勉強笑了笑,然後說道:“多謝師姐關心了。可惜我現在有傷在身,不能起來和師姐好好說會話了。”
蘇冰雲看著此刻“虛弱”的李明俗,有些慍惱的問旁邊的侍女:“他傷在哪了,傷勢怎麼樣了?”
侍女趕緊行了個禮,說道:“少爺的左臂都斷了,肋骨也斷了不少根。好在及時治療,而且用了最好的藥,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蘇冰雲不悅的說道:“竟然這麼嚴重?不是說決鬥嗎?邊上難道沒有長老們看著?”
侍女小心的看了一眼李明俗,沒敢多說。
李明俗趕緊接道:“哎,師姐,我技不如人而已,不怪莫寒師弟的。他也許,隻是想給我個教訓……”
“就算是教訓,也不至於斷手斷骨頭的吧?落下病根怎麼辦?你剛才說的是叫莫寒對吧,他現在人呢?”
旁邊另一個小侍女立刻回答:“他如今是宗主大人的門下弟子,聽說宗主大人還要親自指導他。今早上就去宗主那拜師了。”
蘇冰雲一聽這話,臉色更如冰霜一般,也不多說,轉身就走。
見蘇冰雲走遠了,李明俗這才得意的坐起來,說道:“哼哼,有師姐替我報仇,我看你這回死不死。”
旁邊的小侍女有些擔心的說:“少爺,咱們這樣不告訴她實情,真的沒事嗎?”
李明俗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什麼實情?我說的就是實情!你一說我還想起來了,剛才說我傷勢的時候怎麼不說的更慘一點?”小侍女被說得啞口無言,隻好點頭稱是。
另一邊,麵如冰霜,匆匆疾走的蘇冰雲同樣也是想要趕緊見到莫寒,不過和莫寒不同,她是想要早點教訓一下莫寒,替李明俗討個公道。
在李明俗的故意引導下,本來是他搶先違規使用丹藥,在已經輸了的情況下偷襲莫寒的決鬥,變成了莫寒心狠手辣,在正常的決鬥中下重手打斷李明俗左臂和肋骨的不公平決鬥。
而聽到莫寒現在去拜了師,成了宗主大人的門下弟子,更是讓她惱怒不已。一個已經能下床拜師,一個還是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再加上李明俗的一番話,立刻就讓蘇冰雲斷定這個莫寒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以前都是宗主大人單獨指導她一個人,現在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還是自己很討厭的一個人,讓蘇冰雲心中更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