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團的人已經宣布比賽的開始,兩人麵前的金屬板忽然發生了變化,竟然滿滿變成了水麵一樣。莫寒看的頗為驚訝,想伸手觸摸卻又怕被人笑話,隻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莫寒笑了笑,然後伸手道:“請吧。”
曾青雲也是靦腆一笑:“那師弟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拿起了一邊的毛筆,蘸了蘸墨水,然後開始在水麵上畫下了第一筆。
莫寒留神觀察了一下,除了墨跡在水上凝聚不散之外,暫時沒有發現什麼不同的地方,於是也拿起毛筆在上麵畫了第一筆。
唔,觸感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更為順暢了,似乎更有利於運筆。莫寒默默的想著。
然而這第一筆剛要完成的時候,對麵的曾青雲運筆忽然一個轉折,竟然有一道墨水從彎折處衝了出來,仿佛遊龍一樣遊了過來,很快就撞上了莫寒的筆跡,將他用心的第一筆毀於一旦。
見曾青雲旗開得勝,赤金宗這邊的人都暗暗的叫了一聲好,卻不敢像之前的幾局一樣大聲呐喊。這種脈紋師之間的比試,最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所以沒人敢破壞,哪怕是羅成霸也是得意的笑了笑,沒有像以前那樣扯著嗓子大喊。
八長老看的一皺眉,心裏還是後悔不已,覺得自己要是早點教莫寒這方麵的知識,也不至於一上來就落了下風。
原來還可以這麼玩?莫寒看著自己筆下的墨跡被突兀的墨跡插入,從第一筆開始就已經宣告作廢,不由得失笑。
脈紋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極為精密的,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誤差也不可以,更別說突然被強加上一筆了。
曾青雲那邊已經接連完成了好幾筆,見莫寒還在發呆,不由的輕聲提醒道:“莫師兄,你還是早點另起一副吧,這一副被我的墨劍侵襲,已經被破壞了。”
莫寒回過神來,笑了笑,說道:“多謝了。”
然而他依然沒有選擇另起一副,而是選擇在原先的墨跡上繼續。
曾青雲看到這些,搖了搖頭,雖然另起一副有些浪費時間,很可能在時間上來不及,但是你也不能在已經作廢的脈紋上繪製啊。
可是看莫寒堅持的樣子,他隻好不再糾纏這個問題,隻是輕聲再次提醒了一句:“莫師兄,下一次我的墨劍就會帶上脈力了,那樣的墨劍是會攻擊你的脈力的,請小心。”
這小子人不錯啊,打之前還告訴我一聲,夠兄弟!
不過莫寒並不著急,哪怕是看到一道墨劍遊龍般再次襲來的時候,他也沒有絲毫焦急的情緒。現在的他一心隻想摸清楚裏麵的玄機,貿然進攻的話,誰知道裏麵還還有什麼陷阱。
不過,要在自己凝神繪製脈紋的同時,還要分出心神寫出一道墨劍去進攻,並且不能讓多出去的墨劍對自己的脈紋有一絲的破壞,倒也真的是十分困難的操作,一般的脈紋師的確做不到,這個曾青雲好像真的很有潛力啊。
第二道墨劍悄然而至,雖然曾青雲說裏麵帶上了脈力,不過看外表倒是看不出什麼。莫寒小心的應對,冷靜的看著墨劍刺向了自己的墨跡。
墨劍狠狠的刺中,莫寒手中的毛筆一抖,險些亂了陣腳。多虧他經驗豐富,竟然在千鈞一發之際強行穩住了毛筆,繼續繪製了下去。
曾青雲說的果然不假,墨劍裏包含的脈力順著毛筆攻向了自己的身體,簡直就像是脈武者之間的決鬥一樣,要不是自己戰鬥經驗豐富,身體內的脈力瞬間就做出了反應,恐怕還真的會受傷。
曾青雲一直在觀察莫寒,見自己的墨劍明明奏效了,卻沒有讓莫寒受傷,隻是臉色白了白,稍稍詫異之下,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是因為莫寒本身就是一個極為出色的脈武者,對於對付脈力侵襲這類攻擊顯然很有心得。
“厲害,不愧是莫師兄。”曾青雲讚了一聲。
“不過,莫師兄,你也隻能到此為止了。就算你不會受傷,但我會接連不斷的在墨劍中附上脈力進行侵襲,那樣的話,你還怎麼專心繪製脈紋呢?師命在身,小弟隻能得罪了。等比試完畢,小弟再擺上一桌酒席給你賠罪。”
莫寒聳了聳肩,意思是盡管來吧。
下麵的燃星宗弟子中雖然大部分看不懂脈紋師的較量,不過見莫寒隻能被動防守,而且脈紋莫名其妙的被橫插進去好幾道墨跡,也看出來情況不妙,一時間有些揪心。
楚柔在下麵看的更是緊張萬分,她一直關注著莫寒的一舉一動。雖然她不太懂裏麵的玄機,但是當第二道墨劍襲來的時候,莫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兩人可謂是心意相連,楚柔仿佛感覺到了脈力侵襲的痛苦,這讓楚柔更是心疼不已。
李德強神色凝重,對於脈紋師規則十分了解的他,自然知道場上的戰鬥是多麼激烈,這是一場沒有聲響的慘烈戰鬥。
“我是不是有點心急了?”李德強有些懷疑起自己的決定起來,如果莫寒真的在這個比賽中受到什麼損傷,而影響到以後的脈紋師之路,那可就是太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