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皇甫澈預料的是,銅虎第二天也要離開了。皇甫澈多次挽留,銅虎隻是推脫說是冥府的命令,皇甫澈無奈隻好放他離開。
有機會動身的銅虎立刻聯係上了遠在漢州城的暗部同僚,由於距離限製和隱秘的考慮,隻是提前發過去一則通知,卻沒有想到,他的這一舉動竟然讓在漢州城的同僚直接找出了那個家夥。
莫寒並不知道,這股危機早在數天之前就開始慢慢的向漢州城逼近。此時的他正睡倒在溫柔鄉裏逍遙快活,渾然不覺即將到來的危險。
拍賣行的消息隻是比路上的神力精華略早那麼幾天,當莫寒知道神力精華即將送來,正為之歡欣的時候,裁決司的屠刀同樣也即將到來。
“說起來,為什麼你會要神力精華呢?”雅蘭慵懶的躺在莫寒的懷裏,像一隻昏昏欲睡的貓咪。一夜的纏綿之後,她幾乎困倦的想要睡覺,卻又不想錯過兩人難得的相處時光。
莫寒也是老實的摟著雅蘭,靜靜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安謐。聽到雅蘭發問,他毫不遲疑的回答說:“我打算用那個繪製一個特殊的脈紋。”
“神力精華也可以繪製脈紋?”雅蘭吃驚的說,隨後抬起頭,用更吃驚的表情:“你居然可以使用神力精華哎?”
雅蘭的動作讓她身上的被子有些滑落,露出了胸口那一大片美好的風光,這要換做平時的話莫寒恐怕又忍受不住了,然而這次他隻是笑了笑,然後幫她蓋好被子,說道:“倒也談不上使用,隻是繪製脈紋能用到而已。”
“哇……現在你都能繪製上級的異形脈紋了,要是用到神力精華,豈不是能繪製地級的了?”雅蘭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興奮起來,湊到莫寒臉上親了一口。
莫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卻總覺得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真奇怪,莫非是我忘記了什麼事情嗎?
他又靜靜的感受了一會,發現很快又有了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窺視他一樣。莫寒忽然起身,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雅蘭好奇的問道:“怎麼啦?”
莫寒再想去仔細感受的時候,發現那股感覺又沒了。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莫寒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
數百米外,某個房屋的屋頂上,一個黑衣人雙手維持著結印的姿勢,重新睜開了雙眼,眼中的淡藍色的光芒慢慢消散。
“感覺倒是挺敏銳。”他自言自語道,臉色有些蒼白。
如果大長老李道貌在這裏的話,會驚奇的發現,這個人就是他的手下,專門派去調查莫寒身世的忠心下屬——瞳。然而跟蹤莫寒這種事情李道貌卻沒有吩咐,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原來……原來如此。”瞳似乎想說什麼,隻是想說的太多,一時間也隻化為了“原來如此”四個字。
“沒想到,繪製那副脈紋的,也是莫寒。如此一來,他果然就是,修羅之子!”
說完最後四個字,瞳的雙手狠狠的握緊,然後漸漸鬆開。
就在數天之前,表麵上作為李道貌的忠心下屬,實際上隸屬於裁決司暗部的瞳,接到了由裁決司通道秘密傳來的消息。
消息的來源是暗部的同僚——幻。他在消息中簡要的說明了情況,在漢州城有某個脈紋師繪製了一個特殊的異形脈紋,並且由拍賣行經手過。而他所繪製的脈紋,正是光明神教曾經下令一旦發現立即追查,並可以采取任何手段的那種脈紋。
剛接到消息的時候,瞳立刻查詢了之前拍賣行曾經拍賣過的脈紋,果然發現這正是光明神教曾經要求追查過的。不過這幅脈紋拍賣的時候他要負責別的任務,所以對這幅脈紋並沒有關注,反而錯過了第一個發現的機會,這讓他深以為恥。
暗部的人才很多,這裏麵包括了他。當年的光明屠魔令草草的宣布了結,雖然是因為屍體掉落斷崖,再也找不到,他還是十分不理解。而後來裁決司裏傳達的命令讓他有一點想法:恐怕當年的修羅之子真的已經躲避了真主的目光,而那種奇怪的脈紋,正是重新找到修羅之子的線索之一。
他是暗部派往天下間無數密探的其中一個,能成為李道貌的屬下僅僅是上麵的要求而已,但凡是有規模的家族,或者是宗門,都會被安插這種密探。
然而最近,為了完成大長老的任務而調查莫寒身世的他,忽然漸漸有了一個不得了的猜想——也許這個莫寒,就是當年光明屠魔令下要求追殺的修羅之子!
剛剛得出這個猜想的他甚至被自己嚇了一跳,畢竟光明屠魔令已經了結,官方的結果是修羅之子已經死去,他的這種猜想根本就是一種褻瀆。
此外,還有一些別的疑點,比如莫寒的年齡和光明屠魔令的時間不符合,他是在光明屠魔令了結的兩年之後才出生。但這並不能阻止瞳,反而讓瞳的猜想愈發強烈,每時每刻的啄食著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