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氣氛慢慢變得活躍起來,士兵們一邊包紮著自己的傷口,一邊有些激動的談論著什麼,說的最多的還是那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陸賢”。
旗總正獨自看著窗外的一輪月亮出神,忽然若有所覺的轉頭看向門口處。
院子本就殘破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個人影緩緩走了進來。院中沒由來刮起來一陣寒風,顯得陰森森的。那些暴民的屍體積累成山,院裏屋中本來就是血腥味十足,然而當這個人走進來之後,一股更為強烈的血腥味再一次衝擊了所有人的嗅覺器官。
是莫寒回來了。
莫寒的手上還提著一個東西,正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著什麼。他走進了屋裏,然後把手上的東西扔到了旗總的麵前。
東西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半天,這才停了下來。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人頭,正是之前逃跑掉的那個光頭首領。
一時間滿屋都是喝彩聲,經久不息。而旗總的眼神,也更複雜了一些。
第二天清早,眾人就上路了。由於眾人都有傷在身,急需要救助,所以眾人的速度都紛紛提了上來,策馬狂奔。有一個士兵因為斷了一臂沒辦法騎馬,所以和另一個士兵同乘一騎,而多出來的那匹馬就讓給了莫寒。
到了黃昏的時候,眾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山海城。
莫寒看著近在眼前的山海城,表麵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卻是驚歎無比:好一座雄偉的山海城。
山海城盤踞在山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猛獸。它的城牆足足有三十米高,聽說連厚度也有十米厚,不愧是鎮守邊界的一座大城。同樣是偏遠城市,漢州城和山海城比起來就完全不夠看的。
城門大開,進進出出的人群排起了長龍,隻有通過城門口的檢查才能放行。旗總一馬當前,帶著部隊直接昂首挺胸的往裏走,路上的人群雖然不滿,不過看到他們身上所穿的製式盔甲後,一個個畏懼的低下了頭。
按照慣例,那些守城士兵平日裏看到這些騎兵都會老老實實的放行,然而這次他們卻十分反常的沒有搬開路障。
旗總皺著眉頭看著馬前這些有些畏畏縮縮的守城士兵,沒有說什麼。旁邊的一個騎兵立刻越眾而出,喝到:“傻站著幹嘛,還不趕緊放行?”
一個守城士兵壯著膽子說道:“來……來人下馬,接受檢查。”
“我檢查你姥姥!”這名騎兵氣的破口大罵,掏出了馬鞭照著這個守城士兵的臉上就是一鞭子。
鞭風淩厲,一下就把守城士兵抽倒在地,這名守城士兵捂著臉上的血痕,怒從心中起,忽然喝到:“敵襲!”
話音剛落,呼啦啦出來一大片人,全都是城門司的士兵,一個個手持武器虎視眈眈的看著騎兵們。
在自己家的城門口被攔下來,還被用武器指著,尤其是這裏麵還有一個旗總大人,這是從未有過的屈辱。騎兵們一個個氣的嘴唇發抖,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了,紛紛掏出了武器,就等著旗總大人的命令了。
一直沉默的旗總終於有所動作了,他慢慢抬起了手,隨著他的動作,白色的光芒開始在手上彙聚,看樣子,竟然是要一言不發就開打。
好在,旗總手上的脈力始終沒有釋放出去。他看著不遠處戰戰兢兢的守城衛隊小隊長,開口道:“在城門口故意刁難本旗總,讓本旗總丟了麵子,你區區一個小隊長自然是沒這個膽子。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把路給我讓開。”
隨著他的話,旗總手上的光芒越來越盛,似乎即將要釋放出來。小隊長麵無血色,似乎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囁嚅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莫寒有些意動,思考著要不要出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現在自己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四麵樹敵比較好。
就在這個危機關頭,忽然有人走了出來,高聲喊道:“旗總大人息怒。”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發現來人正是城門司的司長大人。司長笑著說道:“旗總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一場誤會。最近有一夥暴民在城外流竄,所以城門的戒備嚴了不少。我這些手下太過於緊張,不曾想居然攔下了旗總大人的兵馬,真是抱歉。”
司長說完,一揮手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路障給我移開。”
一堆守城士兵紛紛移開了路障,然後分到兩邊站好。
旗總沉默了一會,然後放下了手臂,騎著馬慢慢前行。後麵的騎兵見旗總都沒有說什麼,隻好騎著馬跟在城主後麵。
路過司長旁邊時,旗總忽然出乎意料的一甩馬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司長臉上,在司長錯愕的神情中,旗總淡淡的說道:“我不管你後麵的主子是誰,今天膽敢攔我的馬,這事我記下了。”
旗總帶著手下揚長而去,司長捂著臉站在路邊,臉上陰狠的神色一閃而逝。“司長大人,您沒事吧?”旁邊一個守城士兵小心的走過去詢問,卻被司長粗暴的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