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了圍牆就必死?為什麼?”莫寒吃驚的說道。
“這是不成文的規定,卻沒有哪個城的城主敢坐視不管。”黑衣女歎了口氣,不願意在多說了。
莫寒看著身邊千瘡百孔的房屋,和一些倒在血泊中的死人,心裏也有些沉重。也許就在今天上午,這些人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夫妻倆逗一逗牙牙學語的孩子,一起暢想著今後的生活,誰知道轉眼間就已經成了刀下之鬼。生命,永遠都是那麼脆弱。
此次的剿匪已經結束,出征的士兵幾乎沒怎麼出力,隻是看他們的表情仍然是一片嚴肅,很難說他們是如何看待這場殺戮的。而雇傭兵們殺的多的歡天喜地,慶祝自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以好好的去賭場瀟灑瀟灑或者去青樓在某個女人的白肚皮上活動一番,而收貨不多的雇傭兵則是罵罵咧咧,眼神時不時的掃過那些被捆住的女人和孩子。
和軍隊一起回到了山海城,百裏青的心情不太好,提出要去喝酒。黑衣女雖然想和他多相處一會,不過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隻好懂事的先走了。
莫寒和百裏青找了一家酒樓,百裏青還沒等菜上來,就先要了一壇子酒,悶頭喝了起來。
“為什麼心情不好?因為那些山寨裏的人?”莫寒夾了一口菜問道。
酒過三巡,百裏青也開始願意開口了,聞言苦笑了一下,說道:“你不是想知道他們為何而死嗎?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會有那種不成文的規定。”
“城市居住證,沒有它就不能在城裏居住,這個你我都知道。那麼,你告訴我,不在城裏居住,會有什麼壞處呢?”百裏青反問道。
“不在城裏住嗎……”莫寒想了想,“在城外的話就沒有法律條文的保護,更亂一點吧。現在的城外不都是這樣嗎,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男的就隻能淪為土匪的幫凶,女的就隻能被當做仆人,稍微有點姿色的就被拉過去當妓女。”
“是啊,可是今天你我看到的山寨呢?那些人聚集在一起生活,組成一個村落,共同抵禦外敵,一般的土匪都不願意去動他們。所以說,城裏城外本質上是一樣的。所有想要和平安寧生活的人,完全可以自發的聚集在一起,商議好村規,選出村長,然後選出一些青壯年組成村子的守護者,抵禦外敵。你覺得,這種行為如何?”
“我倒是覺得挺不錯啊,為什麼城主府還要派出軍隊呢?難道沒資格在城裏居住就是他們必死的理由?”
“不,天下的律法都以皇室頒發的為主,其中有一條,所有在城外居住的庶民都必須在原有小鎮上居住。也就是說,他們不能重新建造小鎮。不過現在很多小鎮都被土匪占據,所以一般城主府也都默許了城外的人自行尋找地方生活的行為。但是,建造圍牆護欄,這是觸碰了所有城主的底線。”
“這一切的原因,你可以理解為兩個字:喂食。”百裏青的眼睛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喂食?莫寒愣了一下,立刻問道:“怎麼說?”
“鬼霧,你應該知道吧?”
“聽說過,每次鬼霧來臨之後,所有小鎮的居民都會神秘消失,而隻有在城裏的人才能保住性命。你的意思是,鬼霧會吃人?”莫寒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鬼霧就是吃人的!為什麼城市這麼大,卻總是要有人被發配到小鎮上居住?為什麼這些人被規定隻能居住在小鎮?就是因為,這些小鎮被當做喂食的固定地點!”
“這……你既然說是喂食,那是給誰喂呢?從野外跑出來的凶獸?”
“你說的也是大部分人對鬼霧的猜想,不過我認為鬼霧沒有這麼簡單。我反正知道,如果當鬼霧來臨的時候,如果小鎮上沒有人,或者說人太少,那麼最近的城市就要遭殃。曾經有過真實的事件,某個邊疆小城的城主頗有仁愛之心,不忍心那些人在城外受苦,於是允許小鎮上的人都居住在城裏。後來鬼霧來了又散去之後,這個小城憑空少了十分之一的人口,整個小城被裁決司的人接管,殺了很多人,多出了很多瘋子,城主自盡於城主府。這是王室的機密,你不要外傳。”百裏青說完,又是仰頭幹了一杯酒。
“喂食……還真是形象呢,如果不用小鎮上的少數人作為犧牲品,那麼城市中的大多數人就會遭殃嗎?”莫寒不知為何,隻覺得胸中一股無名火起,仿佛剛剛喝下去的酒都燃燒了起來。
“你剛剛提到了裁決司,那麼,頒布這條法律,讓那些無辜的窮苦人家成為犧牲品的,是不是光明神教?”莫寒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