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城宏偉遼闊的城主府中,李老爺子緩步行走在花園中,不時用手中的灑水壺細心的給花叢澆水。如果忽略旁邊那些古色古香的亭宇走廊,李老爺子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富家翁一樣。
身後黑光一閃,一個一身黑色製服的人悄然出現,然後恭敬的半跪於地。他的胸口繪有一隻羽毛修長、通體青色、尾部卻是五彩斑斕的鳥類,名為“青鸞鳥”。
青鸞鳥是秀唐國王族百裏家的家徽,而他身上的這隻青鸞鳥和百裏家的有所不同,翅膀上不是單純的青羽,而是多了許多彩羽。當年李家先祖在危急時刻力挽狂瀾,救秀唐國於危難之中,當時的王感念李家功勞,決定賜予李家自立家徽的權力。
當年的李家家主卻說:“我李家是百裏家之臣,何須另立家徽?”不過後來推辭不過,隻好在百裏家原有的家徽青鸞鳥身上做了些改動,在翅膀上繪了些彩羽。
當年的王還因為這事感歎李家的忠心耿耿,然而時至今日,這個獨立卻又和青鸞鳥相似的家徽卻成了李家要反的征兆,也是王敵視警惕李家的理由之一,真實讓人諦笑皆非。
但凡是能在身上的製服上繪李家家徽的,都是李家的軍隊,很難說在李家和百裏家之間他們會更聽從哪一方的命令,比如說現在跪倒的這個人。
他是一個“烏鴉”,擅長跟蹤與反跟蹤,現在是回來複命了。(烏鴉,即探子,偵查人員。)
“總督大人,小姐去參加了一個出城剿匪的委托,然後和百裏青公子見麵了。”烏鴉說道。
“我就知道,這孩子肯定忍不住。”李老爺子無奈的笑了笑,手中的灑水壺不斷輕點而下,“他倆分離多年,見見倒也無妨。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他倆又重歸於好了吧?”
“是,而且,當晚小姐和百裏青公子在福安街和碧秀街逛了一圈,晚上留宿於醉仙居。我們不敢靠近,隻知道小姐她……徹夜未歸。”
“哼,這個傻丫頭,就知道便宜人家了。”李老爺子心情十分不愉快。每一個做父親的恐怕都有這樣的體會,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女兒,莫名其妙就被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小子拐跑了,而且被拐的心甘情願,實在是讓人惱火。哪怕百裏青貴為公子,在李老爺子眼裏依然是個拐走他寶貝女兒的野小子。
“還有一件事,在那次剿匪的行動中,那個叫陸賢的也在裏麵,而且和百裏青關係密切。”烏鴉忽然說道。
“陸賢?”李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的灑水壺也停在了空中,一股股正在往下灑落的水流竟然也這麼停在了空中,仿佛被凍結了一樣,可它保持著液態,這種神奇的場景實在讓人歎為觀止。而唯一目睹此景的烏鴉卻是對此視而不見。
“他怎麼也在呢?是偶然還是刻意而為?百裏青和他見麵,恐怕不是單純的想要求一副脈紋吧。”李老爺子自言自語道。
“好小子,膽子還不小,竟然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看不上我李家,哼,莫非你以為王都就是什麼好相處的地方麼?”李老爺子冷笑著說。能從隻言片語中準確分析出莫寒的舉動,李老爺子不愧是李家家主。
“陸賢恐怕是已經被百裏青拉攏,準備去王都了。你們靜觀其變,尤其是注意陸賢身邊的三個女孩。想走,有那麼容易嗎?”李老爺子搖了搖頭,僵在空中的水流也開始了自然的灑落,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烏鴉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
“二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啊?”百裏桃香被百裏青拉著,手裏還拿著一個沒吃完的冰糖葫蘆。
“帶你去見見上次說的那個大師。”百裏青在前麵拉著她,尋找著約定的地方。
“啊?我才不想去見那種白頭發的老頭子呢,一點意思都沒有。”百裏桃香不滿的說。
“不,不是白頭發的老頭。這個大師可是個天才,比我還年輕呢,而且很帥哦。”“那也沒意思,帥的要麼就是自大傲慢,要麼就是娘娘腔,聊都聊不到一起去。”看來百裏桃香都被王都的紈絝子弟嚇怕了,對長的帥的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個大師對我可是很重要的,帶你去和他見一麵也是表示鄭重,小妹你聽話。”百裏青安慰道。
找到了約定的地方,百裏青一推門,裏麵一個短發的女孩站了起來,笑著說:“是百裏青公子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彎彎說道:“大師正在訓練場裏,我是他的助理彎彎,請隨我來。”彎彎在前麵帶路,百裏青和百裏桃香對視了一眼,跟在了她的後麵。
三個人很快來到了一個訓練場外,彎彎在光息儀上操作了一下,然後禮貌的說:“大師就在裏麵,請進吧。”
百裏青和百裏桃香走了進去,發現屋子裏有些昏暗,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