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正道長老和魔道巨梟(1 / 2)

甲一房是洗劍派裏最為重要,看守最為森嚴的丹房,平日隻有董明山一人可以出入,因為裏麵有洗劍派唯一的一座法寶級別的煉丹爐,有洗劍派、乃至其他修仙門派唯一的一種靈焰,每年能為洗劍派提供許多種高級丹藥。

而能獨掌甲一房的董明山的煉丹技藝自然是洗劍派最為頂尖的,煉得一手好丹藥的他在洗劍派裏的地位極其超然,是洗劍派裏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大多數人都不記得五百年前董明山隻是一個資質愚鈍,在成為入門弟子的鬥法中一直落敗,總被人嘲笑、欺負,人生看不到絲毫希望的木訥仆役。

所有人隻知道董明山不聲不響地有了築基期九層的實力,並在成為入門弟子的鬥法裏取得了第一。

成為入門弟子後,董明山的師父說他資質愚鈍,需要靠努力去彌補,那好,他就用別人在幹些雜事的時間虛心請教;別人能輕易想明白的法術結構他想不通,他就去問,別人厭煩了他就換人問;別人能輕而易舉記住的丹方他記不住,他就死記硬背幾百遍;別人第一次禦劍能飛一裏,他第一次禦劍就一頭紮進地裏,他就天天練習……他變得更加木訥,然而他的實力卻在飛速提高,他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從此一飛衝天,一路勢如破竹地從築基到了元嬰,是洗劍派一個活生生的勵誌傳奇,洗劍派裏許多人在教育自己弟子的時候難免要提到他。

然而隻有董明山自己知道,自己一飛衝天的前提是自己抓住了機會,答應了某人的條件。

董明山緩緩推開甲一房的大門,一股幾欲燃燒空氣的熱浪撲麵而來。

甲一房既然是煉丹房,自然是有煉丹爐的,放置在房間中央的金色煉丹爐高達十丈,有九支鼎足,它表麵鐫刻著繁複的符文、古篆,許多地方還鑲嵌著一些玉色寶石,丹爐下方燃著赤紅幹爽的靈焰,董明山在煉丹爐麵前極其渺小。

然而盤坐在煉丹爐前,背對著董明山的那個男人卻顯得極其高大,要是有人第一次進甲一房,絕對是會先看向那個渾身透著優雅神秘氣息的男人的背影,而不是巨大的煉丹爐。

董明山看到他的背影,被爐火映得火紅的眼中並沒有絲毫驚訝,顯然他早就知道甲一房裏有人,而對於那些在外看守甲一房的洗劍派高手們來說,他們一直以為甲一房是保持封印狀態,裏麵是沒人的,要是看到有個陌生男人出現在甲一房內,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內捏碎傳信玉簡,通知洗劍派的各位長老,接著將那人擒下嚴刑拷打一番。

那個男人的背影很是年輕,他穿著一身充滿邪氣的金絲紫袍,黑色長發綁束及地,此時他側頭看著董明山,露出極其英俊的臉龐和火光下發亮的妖異紫唇,他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提前了?”

董明山關上門走到他身後,隨意地說道:“洗劍派這次招收的弟子中有一個人,叫許馳,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帶他走。”

“哦?”男人挑了挑眉,“為什麼?”

“他需要一個機會,但是洗劍派給不了他,我的師兄弟們不願意賭……他很像當初的我,我不想看到他帶著遺憾死去。”董明山停頓了一下,為了更具說服力,他說道:“他會對給他機會的人保持絕對的忠誠。”

男人眼中紫光一閃而過,他瞬間出現在董明山麵前,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控製住董明山體內的靈力,頂著董明山不斷後退,直至董明山撞到了門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湊上來近乎臉貼著臉冷冷問道:“你把我的存在告訴他了?!你竟敢把我的存在告訴他了?!你我二人的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

“沒有。”董明山眼中滿是平靜。

男人頓時鬆手後撤,他恢複了淡淡的語氣:“你為什麼要給他這種機會?”

董明山眼中起了些許波瀾:“也許是憐憫,也許是對於像自己一樣的人沒有得到機會的怨氣,我想看到他像我一樣狠狠地打別人的臉,告訴他們他們的看法是錯的,告訴他們我們這種人,真的隻是需要一個機會就行了。”

見男人麵無表情,董明山接著說道:“我就這一個要求,我希望你收他為徒,真正地盡一個師父的責任,自此你我兩不相欠,下次遇見你,你我就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