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身死附體(1 / 3)

星辰滿天,白月皎潔。皎潔的白月下,是漆黑的海水。

海水拍打著寂靜的荒島,島上一朵巨大火紅的焰花驟然爆開。

傅殘一臉絕望,麻木地望著無數朵火焰接連爆開,整片荒島瞬間化為火海。一股股熱浪不斷襲來,這一刻,死亡竟然是這麼的清晰。

在他決定加入這個傭兵組織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會死在任務之中,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無所謂吧!反正自己是個孤兒,反正自己天生丹田破碎,無法修煉內力。劍法好又有什麼用?終究是一個不入流的廢物而已。

一聲驚天巨響,一道強光驟然閃過,傅殘感覺一道無匹的力量瞬間將自己撕碎。

接著,天地一暗,萬物無聲。輪回匆匆,冥冥注定。

仿佛一刻剛過,又仿佛已是千年。

蒙昧中,有人低語,有人痛哭,有人沉默遠去,有人嬉笑而來。

滄海桑田,世事浮演。

天,已亮了。

隻是這天不再灰暗,不再死氣沉沉。

傅殘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床帳,透過床帳,屋頂隼牟大梁隱約可見。

這是哪裏?

他緩緩直起身來,掀開被子走下床去。腳下是光平的石質地板,古樸的木桌上,青花茶壺壺嘴冒著白煙,鏤空的木門緊閉卻擋不住明媚的陽光。

陽光?我還活著!

門外鳥鳴陣陣,花香清淡,急促的腳步不斷傳來。一切無不表明著外麵是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

傅殘走到門邊,緩緩拉開房門,一道刺眼的陽光瞬間投在身上,溫暖,熟悉。

初春的空氣,伴著花香,那麼清新,那麼令人心曠神怡。傅殘靜靜地品嚐,已不忍睜開雙眼。

“少爺!你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忽然傳來,傅殘睜眼一看,隻見一個高大的黑臉漢子迅速跑來,麵露狂喜,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少爺?我是少爺?傅殘這才看了看自己,臉色卻是忍不住一變。穿著灰色長袍,披著齊腰黑發,身材欣長,雙手潔白。這竟不是自己的身體!

見傅殘神色奇異,黑臉漢子急道:“少爺,你感覺怎麼樣?頭還痛嗎?林家那個王八蛋竟然下如此重手!”

聽到這裏,傅殘確實覺得後腦隱隱作痛,心道:自己是穿越了嗎?穿越附體了?聽這黑臉漢子的意思,這個身體應該是頭部遭創導致死亡,而自己的靈魂恰巧附體。

阿坤見傅殘沉默,心中擔心無措,連忙說道:“少爺你等等,我去告訴老爺和大小姐!你等我。”他說著話,大步跑開。

傅殘剛要說話,腦袋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頓時天旋地轉,眼前模糊。這種痛深入骨髓,難以形容,像是靈魂正被分割。

“呃!怎麼回事?”傅殘緊緊咬牙,臉色已是無比蒼白,豆大的汗珠滾滾流下。他踉蹌倒了幾步,扶著木柱極力站穩,大口呼吸,心道:痛入靈魂,難道是附體的後遺症?

一陣涼風吹來,傅殘額頭一涼,腦中痛感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一些本來已經模糊的往事,卻全部清晰地浮現在了腦中。

自己本來叫傅川,是個孤兒,四歲的時候被師傅從福利院領走,拜入師門,學習劍法武功。

四年之後,劍法已然初成,內力卻無半點跡象。後來仔細檢查,才發現是先天丹田破碎,無法修煉內力,且不可治愈。

師傅一氣之下,將自己改名為傅殘,意為殘廢,自己也遭受各種欺辱嘲諷。

為了證明自己,苦練劍法,風雨無懼,十數年如一日,終劍法大成,堪比宗師。但招式歸招式,卻始終敵不過強大的內力,仍舊受人輕視。

師傅無奈之下,隻好把自己趕出山門,讓自己進入世俗。

世界茫茫,人海渺渺,舉世無親,四海無友。漫無目的之下,自己加入了傭兵組織,靠著劍法,勉強保命。接著學習各種格鬥技巧,殺人潛伏之術,在生死線上徘徊七年,成為威名赫赫的傭兵之王。

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死在任務之中。

現在想來,整整二十六年,又有幾天算活得開心?整天嬉皮笑臉,無非是苦中作樂罷了。

傅殘擦幹臉上汗珠,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湛藍的天空,翠碧的綠樹,心中忽然有感:誰又能想到,上天竟然又給了自己一次機會,讓自己以另一個身份重新開始。

黑臉漢子大步跑進院子,大聲道:“少爺,你先進房間休息,老爺和大小姐很快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