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殘穩穩坐在地上,雙眼緊閉。
寒毒如潮,已然攻下體內大片“城池”,正向五髒六腑發起最後的衝鋒,一旦淪陷,萬劫不複。
傅殘丹田之中的內力不斷盤旋,一股股內力傳送至經脈各處。由於長時間全力抵擋,他的丹田已隱隱作痛,經脈也像是如刀刮過,不斷被內力撐大。
這是生死時刻,絕不能放棄!
傅殘腦中不斷回憶著《紫虛內經》,想要即刻頓悟,充沛內力。
“生與死不在於身,而在於心;強與弱不在於力,而在於勢。”
當老道士說出這句話,傅殘便渾身一震,整個腦海一片澄澈,隻剩這一句話不斷回響。
這明明是《紫虛內經》裏的一句不起眼的話,此刻卻在傅殘腦中泛起滔天巨浪。
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幾乎霸據了他的思想,而體內紫虛內力忽然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般,開始瘋狂翻湧。
遠遜於寒毒的紫虛內力竟然不管不顧,主動向寒毒發起進攻。
寒毒融於血液之中,流速當然沒有內力快,內力翻湧間瘋狂撞擊著寒毒,然後瞬間消散。
而消散之中,另一股嶄新的內力又衝撞過來,前赴後繼,毫不畏懼,竟然把寒毒逼得節節敗退。
但傅殘也不好受,內力狂暴,舍命而搏,不斷在經脈席卷衝撞,讓他痛苦不堪。
“呃啊!”經脈的劇痛幾乎難以忍受,傅殘不禁叫出聲來。
但他必須堅持,他明白,此刻不能退縮。一旦退縮,內力便很難集結,接著便是全麵潰敗。
辜箐一直注意著傅殘的狀況,她是醫道高手,自然可以看出傅殘的狀況。
當傅殘內力開始反擊舉得成效時,她便驚喜道:“道爺爺,毒性在後退!傅大哥要贏了!”
老道士幹笑兩聲,沒有說話。
辜箐覺得奇怪,轉頭一看,忽然麵色大變。
隻見老道士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臉色笑容比哭還難看,他的脖子上有劍,劍柄在秦三手上,秦三正看著自己冷笑。
老道士滿臉是汗,吞了吞口水,道:“小友,額不對,好漢,你這是做什麼?”
“對啊,秦大哥,你不要這樣,放了道爺爺好不好?”辜箐也求著說道。
秦三小心翼翼地把布袋拿起,提在手上,接著猛然狂笑起來。
老道士笑道:“小友,那個,那個東西是假的,不會爆炸的!”
“我呸!”秦三長劍再次逼緊幾分,道:“老子會信你?老王八,你也有今天!”
老道士笑得比哭還難看,幹咳道:“小友幹嘛這麼說?我們可是朋友!”
秦三怒道:“誰跟你這個老王八是朋友?他媽的,總是壞我好事,害得老子一路擔驚受怕,差點死在路上,老子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老道士道:“小友,咱們無冤無仇,你這是何必呢!”
“無冤無仇?”秦三狂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三?”
秦三道:“廢話,老子告訴你,老子是七劍客之中的老三!”
老道士臉色一變,驚恐道:“什麼?你是老三?”
“哼!想不到吧?你說,你炸我幾個兄弟的仇,該怎麼算?”
老道士麵色一肅,鄭重道:“我給他們賠禮道歉,端茶遞水!”
“去你媽的吧!”秦三道:“你以為你是年輕漂亮的小姐?”
辜箐道:“那我替道爺爺賠禮道歉,端茶遞水,怎麼樣?”
秦三冷笑道:“對不起了辜箐姑娘,你的頭太值錢,我要殺了你!”
“你敢!”
“嗯?”
老道士冷著臉道:“你敢!你可知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