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位宗師高手熾熱的目光下,老道士隻有走在前麵,既然沒有選擇,還不如好好裝一次逼。
老道士邁著八字步,胸膛也不禁挺了起來,拽著身體不斷往前走,忽走忽停,疑神疑鬼的模樣讓眾人極為不爽。
甚至連傅殘都以為老道士在故意惡搞眾人。
老道士深深一笑,道:“你們以為探墓那麼簡單嗎?剛才龍尾那些槍林箭雨、刀山火海,都是最普通的機關,看得見的。還有很多看不見的機關,不聽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道士得意洋洋地看著前方,大聲道:“看見那個石雕了嗎?”
眾人抬眼一看,隻見前方通道兩頭,各自佇立著一個高達兩丈的石雕。那是一個極為恐怖地東西,猴子的身體,但又長著六隻腿,腿上肌肉虯結,看起來力量極為強大。
十二隻腳掌,都長著鋒利的指甲,猶如刀一般伸出,仿佛隨時可以撕裂人的身體。更可怖的是它的臉,整張臉上僅有一張大口,自額頭豎到下巴,兩排獠牙極為猙獰。
朱宥看到這個東西,身體猛然一顫,差點沒驚叫出聲,右手竟然不自禁抓住了傅殘的衣角。
僅僅一觸,便立即縮了回去,傅殘實在忍不住緩緩回頭,趁眾人都注意雕像之時,一把捏住朱宥白嫩的手掌。
伊人就在眼前,而且處於極為脆弱的時候,傅殘再也忍不住表明身份。感受著柔弱無骨的手掌,一股溫暖頓時湧在心頭。
朱宥突然被傅殘襲擊,頓時瞪大了眼,內力幾乎同時就要湧出來。
傅殘連忙伸頭過去,在她耳邊低聲道:“宥兒,是我。”
熟悉的聲音,耳旁的熱氣,頓時讓朱宥如同被雷擊中一般,身體猛然一顫,一雙明亮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
看到她驚異無比的表情,傅殘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愣了良久,看著傅殘蒼老的麵孔,忽然咬牙道:“放開我!”
傅殘咧嘴一笑,反而把她小手拉得更緊了,拍了拍她冷著的臉,道:“怎麼,拉一下手還不行了?”
朱宥死死咬牙,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我殺了你這負心漢!”
她說完話,頓時掙脫傅殘的大手,直接拔出劍就對傅殘殺來。
“你幹什麼?”傅殘頓時瞪眼道。
“我殺了你!”朱宥大喝一聲,冷著臉頓時刺來。
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來,陸子遊連忙拉住朱宥,沉聲道:“宥兒,怎麼了?他做了什麼?”
朱宥冷著臉不說話,隻是死死地盯住傅殘,眼中盡是寒意。
陸子遊緩緩拔出長劍,冷冷道:“這位道長,請問你做了什麼?宥兒這麼好的脾氣都能被你氣成這樣。”
你、你他媽眼睛是什麼時候瞎的!你說什麼我都信,你說朱宥脾氣好?傅殘欲哭無淚,隻是幹咳兩聲,道:“咳咳,什麼也沒做,你不信問她。”
朱宥緩緩低頭,道:“師叔,沒事。”
“看這裏!”老道士忽然大吼一聲,道:“這個怪物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眾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石雕,指著這猙獰的東西,紛紛議論起來。
傅殘心中大喊道:謝天謝地,道爺,你終於做了一件人該幹的事兒了。
朱宥這死丫頭,肯定還在吃老子醋,不就陪了辜箐十天嘛,老子再陪你十天不就行了。
想到這裏,傅殘狠狠瞪了朱宥一眼。
而朱宥,卻是直接一道寒冷的眼神把傅殘給嚇了回去。
乖乖!論眼神的殺傷力,自己遠遠不如她啊!
老道士大聲道:“這叫饕餮!古時候的怪獸,什麼都吃,尤其喜歡吃人!”
說到這裏,老道士故意頓了頓,眾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開始朝周圍黑暗處望去。
老道士大聲道:“待會兒,走過這雕像的人,就千萬不要朝後麵看了!知道嗎?”
青龍沉聲道:“為什麼不能朝後麵看?”
老道士笑道:“因為這鎮墓饕餮,隻從背後攻擊人,但也隻攻擊看見它的人!如果你不回頭,一定沒事!如果你回頭了,哼!對不起了!”
青龍冷笑道:“哪兒有這麼玄乎,就算它真的來了又如何?老夫一掌便能拍死他!”
老道士雙眼微眯,道:“青蟲大俠不愧是宗師巔峰高手!老道佩服!但這饕餮乃是上古惡獸,看見雕像了嗎?那肌肉,那力量,那鋒利的爪子和牙齒。它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極致!就算是宗師高手,也未必有反應的時間。”
“是青龍,不是青蟲!”青龍低吼一聲,眼中殺意凜然,道:“既然如此,那邊走吧!”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此刻,已無退路,隻有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