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有靈!破風劍跟著自己這麼久,早已有靈。
或許它遠遠不如天下第一神劍青華劍,也不如秦始皇陵刀兵塚之中那柄千年青銅煞器,甚至還不如困魔鎖鏈。
但他卻實實在在是自己的劍啊!
這個念頭剛起,破風劍忽然輕輕一顫,發出低低的錚鳴。
傅殘欣慰一笑,左手緩緩拔出長劍,隻見一道寒光閃過,一把雪亮無比的長劍,頓時從劍鞘之中抽出。
沒有任何人能想象,這樣破舊、古老的劍鞘之中,卻隱藏著如此人間利器!
那銀白的寒光,那璀璨的鋒芒,在沒有內力的灌注下,依舊是那麼不凡,那麼驚心動魄。
他右手在劍鋒上緩緩一摸,感受著那股冰涼,感覺渾身毛孔都要張開。
幾乎一瞬間,長劍已然刺出!
迎著狂風,刺出!
劍勢已盡,一聲空氣嗚咽才驟然發出!
他的劍!實在太快!
比聲音更快!
他的左手劍法,不會比右手差,因為他這幾個月來,從未停止訓練。
下肢還不能動時,他便已經開始在練習了。
他前世便精通劍法招式,左手劍法也並不遜色,幾個月的恢複,讓他的左手劍法已然恢複至巔峰時期。
他緩緩收回長劍,蓄勢良久,然後再猛然刺出。
他每一劍刺出,必是一往無前之勢,因為他的精神和力量,已然全部融入了進去。
他敢肯定,單論招式,當世他罕逢敵手!
因為沒有一個人如他一般,練了整整二十餘年的劍法,而沒有接觸內功。
在前世,他的劍法便與殺人技巧融合了起來,簡潔,果斷,狠辣,一擊斃命!
半個時辰,他就這麼單純地刺著,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花哨。
但這卻像是耗費了他所有的體力一般。
汗流浹背,躺在床上不斷喘著粗氣,然後緩緩站起,朝外走去。
他必須要看見這個世界,才會覺得踏實,那汪洋大海,仿佛能給他力量一般。
他時常在想,丹田便如同汪洋,內力便是這無邊無際的水。就算丹田破碎,這水也不會消失,隻會流到其他地方。
但其他地方,又是哪兒呢?
為什麼根本感受不到?
他看著這汪洋大海,心中忽然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卻又完全抓不住。
周圍普通商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麼。
可能是因為他的麵具,也可能,是因為他的腿!
他的左腿瘸了,走起路來偏偏倒倒的,極為滑稽。
但從沒有人敢上前來說,因為他手中一直有劍。
這樣一個人,總歸是眾人的焦點,談論的對象。以至於,整個商船都知道了傅殘,他們不知道傅殘名字,他們把傅殘叫做......
白麵人!
因為他的麵具是白色,因為他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忽然,船上喧囂頓起,眾人都大聲吆喝了起來。
“是船長!”
“我的天!果然是絕世美女啊!”
“好精致的女人!”
一聲聲驚呼不斷響起,傅殘緩緩回頭,隻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緩步從甲板走來。
她身材婀娜,凹凸有致,猶如出水的荷花,又如高貴的牡丹,淡雅中帶著高傲,清麗中帶著芬芳。
眉如墨畫,目若秋水,瓊鼻高挺,朱唇豐滿,五官精致無比,又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麵不施粉黛,皮膚卻如凝脂白玉,細嫩白皙,吹彈可破。
她麵色冷漠,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緩緩走到夾板。
長風吹起她的青絲,長裙不斷搖曳,她像是一個掉落凡間的仙子,時刻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傅殘瞳孔一陣緊縮,緩緩轉身,不再看她。
他想不到,在這船上,也能碰到熟人。
而恰恰,這個熟人,還是仇人。
非但是仇人,還是生死之仇!
而這個女人卻是看到了傅殘,輕輕咦了一聲,眉頭緊皺,猶豫片刻,竟然緩緩走了過來。
傅殘極為敏感,感受到兩道灼熱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輕輕的腳步聲已然響起。
他渾身肌肉緩緩繃緊,左手已不禁放在了劍柄之上!
殺!還是不殺!
如果對方臨近,回頭一劍,他有八分的把握出其不意,將這個女人殺掉!
但殺去之後,自己卻自身難保,因為這個女人的手下絕對不少!
但不殺!對方又一定會殺了自己!
除非,她根本認不出自己!
腳步聲已然臨近,女子終於走來,她看著這個熟悉的背影,一股怒意忽然湧上心頭,冷冷道:“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