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空攬月三人無力回天,劊子手大刀高高舉起之時,一聲飽含憤怒的暴喝忽然響徹大地。
“誰敢殺我愛妻!”
聲如晴天霹靂,驚雷炸響,在空中綿延不絕,飽含著無盡的憤怒與能量,那恐怖的氣勢在空中不斷激蕩。
在場修為不高的人紛紛吐血,幾乎站立不穩,隻覺那聲浪中仿佛飽含劍意,不斷刺入自己腦子。
而就算是內力深厚的旁觀者,也忍不住氣血翻湧,麵露駭然。
陽光慘白,這一聲晴空驚雷,把所有人都炸了個清醒。
劊子手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撲來,頓時肝膽俱裂,扔下大刀,驚慌逃去。
而那如同“死去”一般的何仙姑,至始至終都沒動過的何仙姑,卻忽然渾身猛然一顫,豁然抬起頭來。
她蒼白而絕美的臉上,湧出一股難以形容的震驚,雙眼瞪得老大,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這聲音!是傅殘的聲音!
她無數次回憶,無數次想起,她絕不會聽錯!
隻是她知道,傅殘已死!所以她不敢相信!
她抬頭看著四周,渾身都在顫抖,雙拳緊握,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傅殘!是你嗎?”
此話一出,整個法場安靜到極致,幾大循道兵解的強者也紛紛罷手,看向周圍。
而司空攬月和江南公子,則是相視一笑。
他們明白,那人回來了。
何問月如今這般模樣,傅殘不知作何感想。
他們笑了,因為他們知道,這件事遠遠沒完。
“誰?”
“誰的聲音?”
眾人議論紛紛,不斷交頭接耳,而顧泉,則看著閻柳白,眼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曲縱回卻是大笑道:“誰?站出來!竟然冒充奇士府頭號通緝要犯,不知傅殘已死兩年......”
他說到這裏,聲音頓時卡住,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突然遏住喉嚨一般,雙目瞪得老大,死死看著前方。
眾人靜了。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
他們緩緩回頭。
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緩步走來,身穿灰衣,手提長劍,滿頭長發齊腰,隨風飄舞。
他渾身閃著紫光,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青芒,一身氣勢如海,仿佛每走一步,那強大的氣勢便如巨浪一般,不禁要澎湃而出。
而更令人恐懼的是,他的瞳孔竟然是紅色的!
一片血紅,滿目煞氣。
眾人心中驚恐無比,不自禁讓出了一條道路,讓傅殘緩緩走進場中。
傅殘走進場中,便看到了何問月。
跪在地上的何問月。
她身穿囚衣,滿身是血,顯然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酷刑。
她長發披散,胡亂貼在臉上,身上,和淚水黏在了一起。
她帶著沉重的枷鎖,一雙白手正不斷顫抖。
慘白的陽光下,她的臉色愈加慘白,整個人像是死了一般,沒有一點生機。
她眼角已有皺紋,很明顯,一眼便可以看出。
她長發髒亂,汙穢不堪,黑發之中,夾雜著一絲絲白發。
曾經的她,是那麼的妖嬈,那麼的嫵媚,那麼充滿活力。
一顰一笑,仿佛盡在眼中。
一刹那間,傅殘想起了太多。
想起第一次見麵,在洛家,她一身紅衣長裙,嬌聲叫著自己小帥哥。
想起在那巫山鎮,她的老家,她看著自己擦拭風鈴,那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