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侍衛是宰相府裏最稱職的侍衛,他是宰相大人的貼身侍衛,深得宰相大人的賞識。他武功高強,所以宰相大人無論到哪裏去,都會帶著他。
要成為宰相大人最信任的人,光武功高是沒有用的,有很多時候,幫大人們做一些大人們要做的,但又不方便明裏去做的事,這樣才能最快得到賞識。趙侍衛是宰相大人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宰相大人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的最得力的幫凶。
最近,宰相大人經常讓他去抓那些流浪在市井裏的人回來,他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麼用,但是那些人,隻要入了宰相府這道門,就再也沒有見到有出來過的。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會去關心,他們本來就是些遊民,根本就沒人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但今天,他看見宰相大人滿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從密室跑出來之後,自己大概就能猜到那些人的下場了。什麼時候宰相大人有了這樣的愛好?自己不知道,這很可怕,這說明自己已不再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其實,自己隻要按照命令行事就可以了,這件事,也隻有自己知道而已,可見自己在府中的這些人中,自己,還是宰相大人最信任的人。
他暗暗的有些竊喜。‘按宰相大人的吩咐行事!’是趙侍衛的口頭禪,眾侍衛都深以為然。
“大人?”趙侍衛詢問自己驚慌的主人。
“好好!”宰相大人一把抓住自己的侍衛“你來得正好,給我找人,把那間屋子填了!不,不要找人,你去,你自己去。我給你升職,加月錢,快,快去!”宰相慌慌張張地吩咐道。
“是!”趙侍衛領命而去。
“還有,以後再也不要帶那些人回府。”宰相的麵相凶惡。
“是。”
其後發生的一切就不便細說,做完這一切之後,趙侍衛就辭去了宰相府待遇優厚的職務,回到了偏遠的老家去了,丞相曾派人去找過他,但他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而此時,宰相大人瑟縮在自己的房間裏。他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從現場來看,這所有的血腥的事,都是自己做的,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事?自己中邪了嗎?
“大人,您真的是中邪了。”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出現。
“你……”他一時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大人別怕,我是來救您的。”
“救我?”好歹他也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稍有回想,就覺得今天這件事,處處都是疑點。難道是有人給自己設局?
“大人,有一個妖邪,現在就藏在您的身體裏!”來人口氣高妙,讓人心慌。
“你在說什麼昏話!”宰相驚得做起來。
“大人,那妖邪渴血得很,今天這樣的事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難道,您堂堂一朝宰相,要受一個妖邪的驅使?”他又進一步“大人,如您所見,現在那妖邪喝了血,已經變得越來越殘暴,說不定哪天,就會威脅到您自己了啊!”他的表情很誠懇,像是處處都在為別人考慮一樣。
“你是何人,你有何辦法!”他想起先前,也確實有過這樣的事,他不記得,也沒有見過人,但趙侍衛說,他確實曾多次抓那些流浪漢、乞丐回來的,那些人,難道……思及此,他又是一陣幹嘔,整個腑腔裏都彌漫著血腥味。
“我是專門捉妖的人,現在那妖邪吃飽喝足,又發了那麼一大通脾氣,現在已經潛伏起來了,我會趁此機會設陣壓製他,等到時機成熟,我就把他一舉鏟除!”那人信誓旦旦。
“那就麻煩先生了,那先生,這段時間還是住在府裏吧!我怕…”
“當然,隻是,就叨擾宰相大人了!”
“幸得先生相助!不勝感激!”語氣中不無意味深長之音。
“黎先生見字如唔:
據在下勘察宰相府所得,現已可知,宰相確已蘇醒了那魔血,隻是現在那‘惡魔’還未完全控製宰相身體,我觀宰相神誌,時有清明,我等可乘機封印,消滅那魔。
我現居宰相府內,以圖時機。
斑鳩字”
一個時辰之後,那邊回信隻有一個字——“逃”,但這個代號斑鳩的密探,卻永遠都不可能看到了。
在發出那封信之後,他就已經遭遇了毒手。永遠不要小看你的敵人,即使他已經死了,他也曾經是神,是平常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原來你們這些人的血,對我的恢複這麼快,可惜,太少了啊!”迎著月光,宰相的那張蒼老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極不和諧的,貪婪的表情。